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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颤抖的手指猛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小宴!”苏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妈妈了!”
时宴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攥紧手机,冷声质问:“你在哪儿?”
“小宴你听妈妈说,妈妈也不想那样做的!”苏晚清哭得更厉害了,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时榆,都是时榆那个小畜生,是他逼我的!”
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他太有心机了,小宴你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受尽欺凌的可怜虫,他一直在算计我们!”
“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他故意引诱我,故意给我机会除掉他,他早就知道我会动手,他一直在等我跳进陷阱!”
时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病房里时榆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平静。
“他从小就知道自已不受待见,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一直在装可怜,一直在演戏!”
苏晚清还在话筒里近乎癫狂的控诉。
“他那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把我们赶出时家!”
“你胡说。”时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时榆不是那种人。”
“小宴你被他骗了!”苏晚清尖叫起来,“他一直在利用你的愧疚,利用你觉得亏欠他的心理!”
“他故意让我有机会动手,让我把他带走,他早就留好了后手,他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发现是我干的!”
时宴的手开始发抖。
“那江茶呢?”他咬牙切齿道,“江茶替他被绑走,差点被扔进海里,这难道也是时榆算计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哭哭啼啼声戛然而止,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江茶是谁?”
——
江茶的眼睛还没睁开,鼻子里先痒痒的,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他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红红的小鼻头一耸一耸的。
“谁大清早的念叨我,烦不烦……”
江茶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翻到一半时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不对。
这触感不对。
他的脸好像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起一伏的,很有规律,还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冷冽香气。
那香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一闻到就想转身逃跑。
江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深灰色睡衣布料,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锁骨,是微微凸起的喉结,是弧度好看的下颌——
最后,江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纪淮延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嘴角也弯成一个浅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