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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杰。
刘杰走在鹿溪另一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想不通的事。
“怎么了阿杰？”
“可能昨晚没睡好。”刘杰摇摇头，“陌哥，昨天那个喷嚏可能真的是有人念叨我，我总感觉自己冥冥之中背负了大因果。”
“说实话，你昨天挊了几次？”
“哎哎哎！话密了嗷！”
几个人出了校门，夕阳落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照得发亮。
“刘杰！”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身后传来，苏陌的身子僵了一瞬，他认出了那个声音，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同时招呼几人往人群里钻。
“走了走了，阿杰别回头！”
鹿溪被他拉着，一脸懵：“怎么了陌陌？”
“一个麻烦。”苏陌走得更快了，他当时没用真名，就是为了防止黄元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刘杰倒是没反应过来，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过头，说：“谁喊我？”
他转过身，看到一群人朝自己走来，为首的那个脑袋尖尖的，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黄元诺快步走到刘杰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杰，“你是刘杰？”
刘杰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很犀利的壮汉，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你哪位？”
黄元诺摆摆手，“我找的不是你，是少年阿杰。”
刘杰本来以为黄元诺是找一个和他同名的人，但听到这一声“少年阿杰”之后，他明白了。
刘杰回过头想找苏陌，但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中哪还有苏陌的身影，他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着黄元诺。
黄元诺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杰，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看着刘杰圆滚滚的体型，看着他那张没什么攻击性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很好欺负”的气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是刘杰？”的困惑和失望。
“都是刘杰，我的挚友‘少年阿杰’一表人才。那场‘好莱坞式的决斗’让我铭记至今。”
“但你…”
他没说后半句，但那省略号里的意思，刘杰听得明明白白——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刘杰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他从黄元诺口中的“好莱坞式决斗”大致猜出了一些。
毕竟这个决斗可是独属于他和苏陌之间的小秘密，就像“罗罗汤马西”那样。
“你找少年阿杰想干嘛？”
“当然是再挑战他一次。”
黄元诺又瞥了一眼刘杰，那眼神和刚才一样，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不干你事，是我找错人了，明天我再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刘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在江中的时候，他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抢走了零花钱，还被扇了两巴掌。
然后第二天放学，他不敢回家，害怕再遇到那些人，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脸肿着，眼睛红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苏陌来了，什么都没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带路”。
他带苏陌去了那个台球厅，苏陌指着一个黄毛说“是他吗”，他点头，苏陌就上去了，一拳一个，一拳一个。
那时候苏陌站在台球厅的灯光下，影子投在地板上，刘杰看着苏陌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不是人，是神。
现在也到了他为苏陌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休走。”刘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坚定。
黄元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刘杰上前一步站在黄元诺面前，他比黄元诺矮了半个头，体型也小了一圈，但他站在那里，目光没有躲闪。
“你口中的那个少年阿杰，是我大哥。”
黄元诺的眉头挑了一下。
刘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当时陌哥为了锻炼我，好莱坞式的决斗，我和陌哥切磋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
“现在，”他看着黄元诺的眼睛，“我作为‘少年阿杰’旗下第一双花红棍，向你发出挑战。”
黄元诺看着他，眼神有些怪异。毕竟刘杰圆滚滚的体型，怎么看都和“能打”不沾边。“你认真的？”
刘杰语气坚定，坚定得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我不是懦夫，既然说了，就要做到。”
黄元诺听到这话，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点欣赏又带着一点挑衅的笑。他上下打量着刘杰，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不是懦夫，那你意思是我就是孬种喽？”
黄元诺上前一步，壮硕的身形很有压迫感，他看着有些腿抖得刘杰，一字一句，“我会把你打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