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9章 73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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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江流第一次睁眼看清了这地方。

惨白走廊上,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的医生护士面无表情地走过,对他们视若无睹。

偶尔,会有挎着军刀的日本军官,陪着几个穿西装、戴眼镜、学者模样的人过来视察。

他们指着栅栏里的人,用日语交谈,语气轻松,有时还指着某个特别瘦小或畸形的“材料”发出低低的笑声,像是在观赏奇特的动物。

每天,都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名单过来,用冰冷的调子念出号码。

被点到的人,有的会突然崩溃,哭喊着扒住栅栏不肯松手,被日本兵用枪托狠狠砸开手指,拖死狗一样拖走;

有的则早已麻木,眼神空洞地自已走出去,仿佛只是去上个工。他们再也没回来。

江流靠在冰冷的墙边,沉默地听着牢房里零星的、充满恐惧的交谈。

碎语拼凑出地狱的轮廓:

这里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一个拿活人试验细菌、毒气、冻伤、活体解剖……的地方。

一天,轮到江流。

不是去检查,他被推进了一个更宽敞、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墙壁贴满白瓷砖的房间。

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呛得人头晕。

房间中央是水泥台子,旁边摆满了闪寒光的手术刀、锯子、钩子、剪子……

他被死死绑在台子上。

几个白大褂围上来,没任何解释,更别说麻醉。

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抵在他刚结痂的胸口伤疤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呃——!!!”

剧痛侵入神经!

不是子弹穿透的瞬间痛,是缓慢的、清晰的、刀刃割开皮肉、分离组织、在身体里翻搅探查的凌迟!

江流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却被皮带勒得几乎窒息。

“观察伤口内部愈合……纤维组织异常活跃。”

“取样,做病理切片。”

“记录神经反射和疼痛耐受数据。”

刀刃在血肉里动,镊子夹起肉块,冰冷的器械碰触暴露的神经和骨头……

江流眼前发黑,冷汗流了一脸。

他能清晰地听到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听到那些“白大褂”用平静的、讨论学术般的语调说话。

这只是个开始。

往后的日子,成了循环往复的噩梦。

冻伤实验,他和另外几个人被扒光衣服,赶进零下几十度的冰窖。

寒气像针,瞬间扎透皮肤。

他看着自已裸露的手指、脚趾,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颜色变成诡异的青紫、肿胀,最后皮肤皱裂,流出黄水。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透过冰窖的小窗,他看见隔壁房间,一个年轻女人死死抱着她的小儿子,孩子已经冻得哭不出声,脸是骇人的紫黑色。

女人徒劳地用自已单薄的身体想裹住孩子,眼神里的绝望比冰还冷。

而玻璃窗外,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秒表,记录着孩子瞳孔放大的时间。

毒气实验,江流和一些人被赶进密闭的、像澡堂子的房间。

淡黄色的烟雾从墙壁四周的孔洞里喷出来,带着甜腻又刺鼻的怪味。

烟雾钻进鼻腔、喉咙、肺里,瞬间像吸进了烧红的炭,火辣辣地疼,窒息感扼住喉咙。

房间里的人开始剧烈咳嗽,呕吐,疯狂抓挠自已的脖子和胸口,脸憋成猪肝色,眼球凸出,用头“咚咚”地撞铁门,直到力气耗尽,抽搐着倒下,口鼻流出带血的泡沫。

只有江流靠着那点非人的生命力硬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