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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麻烦大了,但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厉渊拱了拱手:
“原来是厉渊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来我药王宗,所为何事?”
厉渊对江流那点勉强的客套毫不在意,他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流,慢悠悠地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朽那不成器的记名弟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被人从韩国掳走了。老朽寻着那点微薄的血印联系,一路找来,却发现进了你这药王宗的山门。你们这些正道修士,行事都是这般不讲规矩,喜欢强掳他人弟子吗?”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质问与隐隐的威压,却让洞府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半跪在地上的韩林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江流心念急转,他稳住心神,迎着厉渊的目光,沉声道:“前辈此言差矣。韩林本就是我药王宗门下,是我江流的亲传弟子。当年他年幼外出游历,不幸被奸人所害,误入歧途。如今他重归山门,乃是迷途知返,算不得掳走。倒是前辈,以魔道手段控制我弟子,行那炉鼎养药之举,恐怕……更不合规矩吧?”
厉渊听了江流的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哦”了一声。
他坐直身体,认真地打量起江流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如此说来……”厉渊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看着江流,“成就他这身特殊道基,让他能在正魔之间徘徊至今的那部功法……是你传授给他的,对吗?”
江流心中一凛。
果然,这老魔的真正目标,不仅仅是韩林这个炉鼎,更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能兼容正魔的功法《大品天仙诀》!
虽然韩林只学了第一层,但其展现出的潜力和特殊性,已足以引起厉渊这等老魔的觊觎!
电光石火间,江流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对着厉渊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道:
“前辈法眼如炬,晚辈佩服。不错,韩林筑基的功法,确实是晚辈早年偶然所得的一部无名残篇,似乎有些调和阴阳、稳固根基的妙用。前辈若是对此功法感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道:
“晚辈……可以教给前辈。”
“当真?”厉渊开口。
“自然当真。”江流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几分,“能以此残篇功法,结交前辈这等高人,是晚辈的福分。只是此功法有些特殊,需配合独特的心境与行气法门,口述难免疏漏。前辈若不介意,可否容晚辈以玉简烙印,将其完整传承,呈与前辈?”
他在赌。
赌厉渊对《大品天仙诀》的贪婪,会让他暂时放下直接的杀心。
只要有一丝拖延的时间,或许就有变数。
然而,厉渊的反应,却出乎江流的预料。
听到江流愿意教授,厉渊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看着江流,眼中没有一丝贪婪之色。
“你知道吗?”厉渊缓缓开口,“老朽……很不喜欢受人恩惠。”
江流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尤其是,”厉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百倍仿佛天穹倾覆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像你这样……心怀叵测、试图跟老朽耍心眼的蝼蚁!”
轰!
无形的威压,狠狠砸在江流身上!
他周身骨骼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护体灵光瞬间被压缩到体表,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下陷!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压碎,更要碾碎他的神魂,让他跪下,让他臣服!
“呃——!”江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牙关紧咬,双目赤红,疯狂运转《大品天仙诀》!
他死死挺着,腰背如同标枪,硬是没有弯曲半分!
没有跪下!
而跪在一旁的韩林,在这骤然降临的威压下,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厉渊对韩林的昏迷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流身上。
看到江流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坚持不跪,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倒是有点骨气。”厉渊冷哼一声,那如同天倾般的威压再次加重一分!
江流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了,眼前阵阵发黑。
“那前辈的意思是……”江流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几个字。
“老朽的意思?”厉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老朽喜欢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那只虚张的右手,骤然朝着江流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喜欢,自已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