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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贪念即将冲破最后一丝理智的刹那——
涂尘的残魂虚影,猛地一震。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闪过:是那个在草地上对仙门充满憧憬的淳朴少年;
是那个在无数轮回中挣扎、试图抓住每一份温暖却不断失去的悲剧身影;
是最终跪在父母坟前、道侣尸身旁、兄弟埋骨地,眼中只剩死寂与疯狂的自已……
不,是涂尘。
“我涂尘一生……”残魂口中,发出无人听闻的呓语,“求的,到底是什么?”
漫长到几乎凝滞的沉默。
终于。
一声极轻的叹息。
“唉……”
涂尘残魂眼中,最后一点挣扎与贪欲褪去。
“这缕残魂,苟延至今,能见如此后辈,也算了无遗憾了。”
“赠与你吧……莫负了它,也……莫负了本心。”
话音落下,涂尘残魂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诀。
嗡——!
江流识海之中,那枚代表着空间碎片的灰色光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这光华不再带有任何外人的气息,彻底与江流的识海星空融为一体,如同他神魂自然衍生出的一部分。
一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江流感觉自已多了一处、可以随时开启闭合的空间门户,门户之后,是一片朦胧的、等待他探索与塑造的混沌之地。
成功了!
空间碎片,彻底认主!
外界,盘膝而坐的江流,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第一眼,就看向对面。
涂尘的残魂,正静静地看着江流。
“小友……此间事了,吾道已传。这方界域,归你了……”
“《归尘造化经》传承符印,老夫已将其置入界域之中,你可自取观之……”
“记住……道在脚下,心在……归处……”
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那透明的虚影,缓缓消融,最终彻底消散在这片纯白空间之中。
江流站起身,对着涂尘消散的虚空,郑重地鞠了一躬。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支撑,整个传承秘境开始彻底崩塌。
白色的空间壁垒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龟裂,露出后面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
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下一瞬,一股温和的吸力笼罩了他,将他从这片崩解的空间中吞了进去。
眼前光影变幻。
再出现时,他已置身于一片荒凉的原野上空。
脚下是熟悉的、属于古神之地入口区域的荒原。
此刻已是深夜,月朗星稀,荒原上寒风凛冽。
然而,江流出现的刹那,至少七八道强横无比的神识,瞬间从四面八方牢牢锁定了他!
每一道神识的主人,气息都浩瀚如海,晦涩深沉,赫然都是元婴期修士,而且绝非初期,至少也是中期、后期,甚至……
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已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顶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蜕变意味,那是半步化神!
这些老怪物,还没走!
他们不死心,一直守在这里,等待着秘境最终的结果。
唰!唰!唰!
破空声接连响起。
七道颜色各异、却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遁光,自荒原各处不起眼的角落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已呈合围之势,将刚刚现身、似乎还有些茫然的江流,围在了中心半空。
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国度、不同势力。
但此刻,他们望向江流的目光,却出奇的一致……
贪婪与灼热!
古神传承!
这小子,是最后一个从秘境中出来的!
他刚出来,秘境就彻底消失。
传承,极有可能就在他身上!
“小辈!”一个身穿赤红道袍、面如重枣、气息暴烈如火的老者率先开口,“秘境已散,传承可是被你所得?!”
“哼,区区新晋元婴,也配染指古神传承?速速交出所得,饶你不死!”另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的黑袍老者阴恻恻地附和,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骨珠,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跟他废什么话!搜魂炼魄,自然一清二楚!”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狞笑道,眼中凶光闪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七名至少是元婴后期的老怪物,气机连成一片,如同七座无形大山,朝着江流碾压而来,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若非顾及彼此可能存在的忌惮,以及想先确认传承,恐怕已经有人直接动手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青色遁光自远处疾驰而来,停在包围圈外,现出天机子的身影。
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江流,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平复。
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道友,且慢动手。此子乃我越国修士,亦是老夫后辈。传承机缘,有德者居之,但强取豪夺,非我辈所为,更非古神设下考验之本意。还请诸位……”
“天机子!”那赤袍老者毫不客气地打断,目光炯炯地盯着天机子,“休要拿大话压人!古神传承,关系大道,岂是区区‘后辈’二字可以遮掩?你越国想要独吞不成?”
“正是!”黑袍老者接口,语气阴冷,“天机子,你的面子,平日里我等或许给几分。但今日之事,关乎道途,关乎生死!我等寿元无多,此次前来,本就是拼死一搏,以求一线生机!你这后辈尚且年轻,未来还有大把时光和机缘,何必与我们这些黄土埋到脖颈的老家伙争抢?”
“不错!”那光头大汉话中也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交出传承,我们或许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性命,只取机缘!若敢阻拦,阻我大道,便是死敌!我们几个老东西反正也没多少年好活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甚至拼掉你天机子半条命,也不是不可能!”
“对!交出传承!”
“天机子,莫要自误!”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语气或强硬,或阴冷,或带着几分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