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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门后,涂尘修炼更加刻苦。
或许是经历了友人之殇,心性有所成长,也或许是江流选择做任务让他开阔了眼界,心境略有提升,他的修炼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一线。
数年后,他成功突破到练气三层,并在一次宗门小比中,因表现沉稳,被一位筑基期的传功师兄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得到稍好一点的功法和略微多些的指点。
时光荏苒。涂尘在罗天派外门,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前行。
他见识了同门为了一株灵草反目成仇,见识了执事克扣弟子资源中饱私囊,也见识了内门天才的光彩夺目与高高在上。
他始终是那个不起眼的下品灵根弟子,靠着勤勉和一丝运气,在炼气中期徘徊。
这期间,江流又遇到了几次选择。
比如,是否要与一位看似友善、实则想利用他当探路石的同门组队探索低级秘境;
是否要将自已偶然发现的一株珍贵但未成熟的灵药上报宗门换取贡献,还是冒险等待其成熟;
当一位对他颇有好感的女修暗示心意时,该如何回应……
江流根据自已对涂尘性格的理解和对修真界险恶的认知,谨慎地做出选择。
他尽量让涂尘避开明显的陷阱,选择相对稳妥但收益可能不高的路径,对那位女修也保持了礼貌但疏远的距离。
涂尘的人生轨迹,似乎因此平顺了一些,没有遭遇大的劫难,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在同期入门的弟子中,算是中游偏上。
然而,江流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涂尘的生活看似平稳,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在慢慢黯淡。
对修炼,似乎只剩下了惯性的坚持,少了最初的热忱。
对同门,更加戒备疏离。
对那位曾有好感的女修,最终因其嫁于一位内门弟子而彻底断了念想,也只是在听闻消息时,独自在屋中静坐了一夜。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孤独。
“这就是凡人的修仙吗?”江流心中泛起疑问。
避开了危险,也避开了可能的情谊与机缘,换来的是平庸与孤寂。
这真的是涂尘想要的吗?
还是我……替他选择了错误的路?
这个疑问,在涂尘筑基之时,达到了顶点。
炼气巅峰的涂尘,为了筹集筑基丹,接取了一个极其危险、报酬丰厚的猎杀二阶巅峰妖兽的任务。
这一次,画面没有停滞。
江流只能眼睁睁看着涂尘与几位临时组队的同门,在阴暗的妖兽巢穴中浴血奋战。
涂尘拼尽全力,甚至以重伤为代价,才配合队友勉强击杀了妖兽。
然而,在分配战利品时,异变突生!
那位一直对涂尘表现友善、甚至多次在危险中救助过他的队长师兄,突然翻脸,与另一人联手,偷袭了另外两名队友,然后狞笑着将染血的剑指向了重伤倒地的涂尘。
“涂师弟,别怪师兄。要怪,就怪这筑基丹太过珍贵,怪你自已……太容易相信人。”队长师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贪婪与残忍。
涂尘目眦欲裂,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绝望。
他拼死反抗,但重伤之躯,如何是两名状态完好的炼气巅峰对手?
眼看就要殒命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流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选择权。
江流没有丝毫犹豫,选择虚与委蛇!
画面回归。
濒死的涂尘福至心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
他颤抖着伸向怀中,掏出一枚看起来残破不堪的灰扑扑符箓,嘶声道:“别……别杀我……这、这是我在一处古修洞府捡到的……可能、可能是古宝……”
那队长师兄两人动作一滞,目光瞬间被那灰扑扑的符箓吸引,贪婪之色更浓。
就是现在!
涂尘用尽最后力气,将那符箓猛地掷向两人中间,自已则朝着相反方向的巢穴裂缝翻滚!
队长师兄下意识伸手去抓符箓。
然而,符箓在飞出的瞬间,被涂尘刻意以一丝紊乱的灵气激发!
两人一愣。就这眨眼功夫,涂尘已滚入裂缝。
而符箓,在两人指尖触碰的刹那,“噗”的一声,化为飞灰。
“混蛋!被耍了!”队长师兄暴怒,但裂缝狭窄曲折,涂尘已不见踪影。
两人又忌惮可能存在的古修后手或妖兽,不敢深追,只能愤愤咒骂着,草草收拾了现场,迅速离去。
重伤的涂尘在阴暗潮湿的裂缝深处昏迷了三天三夜,侥幸被路过的一队散修所救。
他最终用妖兽材料换来的资源,加上自已多年的积蓄,勉强凑够灵石,在黑市买了一枚品质低劣的筑基丹。
回到宗门后,他对外宣称任务失败,重伤侥幸逃脱,闭死关冲击筑基。
或许是生死间的大恐怖磨砺了心志,或许是那劣质筑基丹中蕴含的狂暴药力反而刺激了潜能,涂尘竟然奇迹般地筑基成功了!
尽管道基有损,未来金丹无望,但寿元大增,实力暴增,在罗天派,也算正式跻身中坚,成为内门弟子。
然而,筑基成功的涂尘,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