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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头显然经验丰富,没有立刻全信。
但看王生夫妇神情不似作伪,地上痕迹也透着诡异,便转向江流,抱拳问道:“这位……江先生,陈夫人所言可是实情?”
江流微微颔首:“不错,贫道途经此地,见妖气,遂出手除之。那画皮鬼已伏诛。”
见江流承认,班头脸色一肃,再次拱手,语气比刚才恭敬了许多:“原来是位有道行的仙师,失敬。仙师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按规矩,城中发生此等涉及人命……呃,涉及妖异之事,需得记录在案,报于知府大人知晓。仙师可否……随在下回府衙一趟,将此事经过详细说明?也免得小人难以交差。”
他生怕江流误会,连忙补充道:“仙师放心,绝非缉拿问罪,只是例行公事,问几句话而已。知府大人一向礼敬有道之士,定有供奉酬谢。”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想请江流去官府做个笔录。
“去府衙?”江流眉梢一挑,还没说话,周围百姓和王生先不干了。
“凭什么让仙师去衙门?仙师是好人!”
“就是!除了妖怪还要被盘问,没这个道理!”
“差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那班头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众人解释道:“诸位乡亲误会了!不是盘问,是请!是请仙师移步府衙,知府大人或许还有事相询相请!绝无冒犯之意!”
他又转向江流,苦笑着小声道:“仙师明鉴,实在是……最近府衙接了几起棘手的案子,颇为蹊跷,知府大人限期破案,兄弟们焦头烂额。恳请仙师援手。这对仙师,也是一桩功德,对城中百姓,更是幸事啊!”
原来是想请自已帮忙破案?
江流心中一动。
这倒是省了自已到处寻找“恶事”的功夫。
“原来如此。”江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贫道便随你走一趟。”
班头闻言大喜,连连道谢。
这时,王府的仆役也取来了银票,王生执意塞给江流。
江流略一沉吟,便接了过来,收入怀中。
三百两银票,在此界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辞别了千恩万谢的王生夫妇,江流在那班头和几名衙役的陪同下,朝府衙走去。
路上,江流随口问道:“方才听班头所言,府衙有棘手案子?不知是何等奇案,连官府都觉为难?”
那班头见江流问起,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脸上愁容重现:“唉,仙师有所不知。最近确实有几桩案子,邪性得很。最棘手的一桩,是城东绸缎商贾,李万三失踪案。”
“李万三?”江流心中微动,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对。这李万三乃太原府有名的富商,主营绸缎生意,家资颇丰。他常年在外行商,一年半载才回家一次。大约半月前,他本该从江南返家,却迟迟未归。起初家人以为路途耽搁,也未在意。直到三日前,他一位生意上的好友从江南回来,顺道去李家拜访,才知李万三根本未曾回家!算算日子,他若路上顺利,早该到了。”
张班头继续道:“他那好友觉得蹊跷,便详细问了李家下人。下人说,老爷是回来过,但只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又出门了,说是去城外查看新买的庄子,此后便再未归家。可那庄子的人却说,根本没见过李老爷!”
“李家报了官。我们查了城门记录,李万三确实在半月前进过城。也去了他说的那个庄子,庄头赌咒发誓没见到人。我们又搜了李宅,没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找到李万三。盘问其妻王氏,她只说那晚丈夫回来,夫妻叙话,翌日一早丈夫出门,她便不知去向。问她丈夫那晚可有何异常,她说没有,与往常一样。”
“这就奇了,一个大活人,进了家门,住了一晚,第二天出门,然后就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张班头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去李家勘查时,闻到那王氏房中,有一股子……很淡的腥臊气,不似寻常女子闺房该有的味道。问起来,王氏只说是家里养的大白狗。”
“李万三乃是本地纳税大户,家产不菲。他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妻又言语含糊。知府大人震怒,限我等七日内查明真相,找到李万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这都过去三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眼看期限将至,兄弟们都快急疯了!这不,听说王公子府上出了事,有仙师显圣,我就赶紧过来,想请仙师过去看看,是否……是否也牵扯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班头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流。
而江流,在听完张班头的描述,尤其是听到“其妻王氏”、“家长大白狗”、“房中腥臊”这几个关键词时,脑海中瞬间闪过《聊斋志异》中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犬奸》!
看来,这次遇上的,不是什么妖邪作祟,而是人心鬼蜮,人伦惨剧!
而且,比妖邪更为丑恶!
“原来如此。”江流眼中寒光一闪,对张班头道,“不必去府衙了。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那李万三家,将他家中那只大白狗锁拿,以及其妻王氏带来。再派人速去禀告知府大人,就说此案已有眉目,非是妖祟,乃人伦大恶!请大人即刻升堂,贫道自有分晓!”
张班头闻言,又惊又喜:“仙、仙师!您……您这才听完,就有眉目了?可知那李万三下落?是生是死?”
江流看着他,缓缓开口:
“恐怕,已遭不测。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