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崂山在山东,华阴在陕西,确实相隔甚远。
不过对于能御剑飞行的他而言,倒也不算太远。
“多谢成名兄指点。”江流道谢,随即目光落在成名手中那个简陋的竹编小笼,以及他脸上挥之不去的愁苦之色,心中微动。
成名?华阴县?征收蟋蟀?
几个关键词串联,一个熟悉的聊斋故事瞬间浮现脑海。
促织!
故事说的正是明朝宣德年间,皇帝喜好斗蟋蟀,各级官吏为讨好皇帝,层层摊派,逼迫百姓捕捉上交勇猛善斗的蟋蟀。
华阴县令将这个苦差事摊派给了一个叫成名的老实书生。
结果家产耗尽,依然无法完成任务,被官府打得两股脓血淋漓。
后来他得到妻子指点,在村东大佛阁后捕到一只奇异的巨身修尾、青项金翅的蟋蟀。
但那只蟋蟀却被成名的儿子不小心弄死,儿子害怕之下投井自杀,变成了一只轻捷善斗的小蟋蟀,最终帮成名摆脱了困境,甚至因此致富。
故事讽刺了官府的横征暴敛,也带着因果报应的色彩。
原来,自已最先介入的,是这个看似没有鬼怪,却同样光怪陆离、充满讽刺与悲凉的故事。
眼前这满面愁容的书生,便是那故事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成名了。
“崂山之路,在下已知晓,多谢。”江流点点头,看着成名憔悴的面容,心中微叹。
这成名心肠倒是不坏,只是被这荒唐的“蟋蟀政令”逼得走投无路。
若自已时间充裕,说不得要替朱重八教训教训他那贪玩误国的子孙朱瞻基。
可惜,此界时间线似乎颇为紧凑,他还要去崂山寻找突破契机,不便过多耽搁。
不过,既然遇上了,顺手帮一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想到这里,江流开口道:“成名兄,你可是在寻找勇猛善斗的蟋蟀?”
成名闻言,脸上愁苦之色更浓,长叹一声:“唉,不瞒江兄,正是如此。这差事……唉,勇猛善斗的蟋蟀何其难寻!我又不忍心学那些胥吏,去催逼邻里乡亲,只好自已每日早出晚归,在这山野间寻觅,或是拿家中微薄的钱财去市集购买。”
“可日复一日,家产早已折腾空了。前两日,县衙的差役又来催逼,限定我三日内必须交上定额的蟋蟀,否则就要拿我问罪,打板子、下大牢……眼看期限将至,我、我……”
他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眼中尽是绝望。
江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成名兄不必忧心,此事,或许在下可助你一臂之力。”
成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江兄好意,成某心领。但这蟋蟀……非是寻常蟋蟀,需得是能征善战、勇猛非凡的异种,岂是轻易可得的?江兄虽是古道热肠,恐怕也……”
江流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成兄在此稍候片刻即可。”
说罢,不等成名反应,江流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
成名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不是焦虑过度出现了幻觉。
江流展开神识,笼罩附近数百丈山林。
在他的神识探查下,草丛石缝中蟋蟀的踪迹、强弱、甚至隐约的“气”,都清晰可辨。
他身形如风,在林中穿梭,手指连弹,一道道细微的灵力丝线精准射出,将一只只体型健硕、鸣声洪亮的蟋蟀从藏身之处“请”了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江流便返回原地,手掌一翻,十几只被灵力丝线缠绕、兀自振翅鸣叫的蟋蟀便出现在成名面前。
这些蟋蟀个个体型不小,色泽油亮,须爪有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其中一只更是通体青黑,头颈粗大,鸣声如金铁交击,尤为神骏。
“这、这……”成名看着眼前这十几只活蹦乱跳的蟋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耗费数日,踏遍山野,也难得寻到一只勉强合格的。
这位江兄,竟然在短短片刻间,就抓来了十几只,而且只只看品相都远胜自已之前所获!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成名兄,看看这些可还合用?”江流淡然道,随手撤去灵力丝线。
那些蟋蟀落在地上,惊慌地蹦跳,但被江流气息所慑,不敢远遁。
“合用!太合用了!!”成名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江流连连磕头,“恩公!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救了成某,也救了我一家老小,更是免了华阴县百姓再受胥吏催逼之苦啊!大恩大德,成某没齿难忘!”
江流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成名托起:“成兄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当是你为我指路的报酬了。这些蟋蟀,你自去交差便是。只是需记住,此等荒唐政令,非长久之计,日后若有变故,还需早做打算。”
成名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还想再说什么。
江流却不愿再多耽搁,心念一动,识海中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湛蓝流光自他眉心射出,悬于身前。
“此间事了,江某告辞。成兄,后会有期。”江流对目瞪口呆的成名略一拱手,纵身踏上湛蓝剑光。
“疾!”
剑诀一引,青霜剑光华大盛,载着江流冲天而起,朝着东方天际激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地上,成名呆呆地望着江流消失的方向。
许久,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次对着天空砰砰磕头:
“仙人!我遇见仙人了!我为仙人指过路!仙人赐我蟋蟀,救我全家!仙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