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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心中剧震,方才死里逃生的庆幸瞬间被更大的惊疑取代。
原著中,太乙真人是在哪吒自杀谢罪、龙王退去之后,才现身用莲花莲藕为哪吒重塑肉身。
他此刻出现,意欲何为?
只见太乙真人乘莲台降至与龙王敖广龙头平齐的高度,拂尘轻摆,那禁锢住龙爪的金色涟漪便缓缓散去。
他面带微笑,看向暴怒的龙王,声音依旧平和:“敖广道友,令郎之事,贫道已尽知。丧子之痛,确是人间至悲,道友心中激愤,亦是常情。然则,冤有头,债有主,此事因果牵连,尚需理清。道友在此大动干戈,恐伤及无辜百姓,有损道友清誉神德。”
敖广见太乙真人出现,龙睛之中怒色稍敛,但悲愤依旧:“原来是太乙道兄!道兄来得正好!那李靖之子哪吒,无故杀我三子敖丙,抽筋剥皮,手段残忍!此等凶顽,天地不容!李靖非但不肯交人,还妄图以截教石矶之名搪塞于本王!今日若不将那凶徒正法,本王誓不罢休!”
“道友此言差矣。”太乙真人摇了摇头,依旧不疾不徐,“李总兵方才所言,贫道亦有所闻。那顽童哪吒,此刻确不在陈塘关中,此刻已身在骷髅山白骨洞。此乃事实,并非搪塞。”
“那又如何?!”敖广怒道,“纵使在哪吒骷髅山,难道就能逍遥法外?他石矶难道还敢包庇杀我龙子的凶手不成?!太乙道兄,你乃阐教高士,玉虚门下,莫非也要替那凶徒开脱?”
“贫道非是开脱。”太乙真人脸上笑容微敛,正色道,“只是此事既然牵扯到石矶道友,而石矶道友又将人带回了骷髅山,那便不再是李总兵一家之事。石矶道友乃截教高足,圣人门下,身份尊贵。此事既已涉及她,依贫道之见,不若我等亲往骷髅山一行,当着石矶道友的面,将此事是非曲直,弄个清楚明白。若真是哪吒之过,自有公论;若其中另有隐情,也好分辨。道友以为如何?”
他顿了一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下方脸色微白的江流,继续说道:“至于这位小友,乃是哪吒授业之师,与贫道亦有几分渊源。他教导不力,确有责任,但罪不至死。道友方才盛怒之下出手,情有可原,然则既未造成后果,不如暂且揭过。当务之急,是前往骷髅山,寻那正主哪吒,才是正理。敖广道友,你可敢与贫道,同往那骷髅山白骨洞,当面向石矶道友,问个明白?”
太乙真人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承认了龙王丧子之痛,又点出此事已涉及截教石矶,不宜在陈塘关妄动干戈,更提出了解决方案——同去骷髅山对质。
而且,他将江流也划入了“庇护”范围,轻描淡写揭过了龙王方才的杀招。
但江流听在耳中,却是心头冰凉,寒意渐生。
不对!这不对!
太乙真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直在暗中关注!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将事情导向一个方向——
去骷髅山,找石矶,找哪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原著,此刻他应该坐镇乾元山,静观事态发展,等哪吒自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收拢人心,顺便为徒弟重塑莲花身,了结因果。
难道……他知道了自已的谋划?
知道自已想借石矶之势,保下哪吒肉身,避开莲花化身的命运?
这个念头一起,江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是了!太乙真人是谁?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是封神大劫中重要的执棋者之一!
他关注着灵珠子转世的哪吒,是理所当然!
自已这几日的举动,尤其是带哪吒去骷髅山寻求庇护的意图,或许……根本就未能瞒过他!
他此刻出现,主动提出去骷髅山,看似主持公道,实则是在将偏离的“剧情”,强行扳回原有的轨道!
他要让哪吒与石矶,与龙王,再次正面冲突!
他要让哪吒在绝境中,“自愿”或者“被迫”做出那个选择——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了结与李靖的因果,也平息龙王的怒火!
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用莲花莲藕,为哪吒重塑身躯,彻底将哪吒的命运,掌握在手中!
而自已之前所做的一切——
化解与石矶的因果,求得石矶的承诺,将哪吒送往骷髅山避难——
在太乙真人眼中,或许都成了推动这一切的“助力”!
江流抬头,望向祥光缭绕、宝相庄严的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的目光也恰好落下,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目光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宽和与赞许,仿佛在肯定他“教导”哪吒的“努力”。
但江流却从那温和的目光深处,看到了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对“天命”与“安排”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