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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国防部大楼七层。
国防部长韩铁生站在自已办公室里,六十二寸保密屏幕上的画面跟西山基地同步。
反重力。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八圈,每转一圈就比上一圈更重。
核聚变让龙国不再需要石油。常温超导让电能无损传输。AI算法让无人机碾压全球。固态储能让装备续航无限。癌症治愈让十四亿人不再怕死。
这五样东西,每一样都够龙国吃一百年。
现在告诉他,这五样加起来,只是一台发动机的零件。
韩铁生伸手拿茶杯,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袖口上。
工信部,部长办公室。
刘国华盯着屏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产业链。
反重力飞行器一旦落地,航空产业、汽车产业、物流产业、基建产业,全部推倒重来。不是升级,是推倒。发动机不需要了,变速箱不需要了,轮胎不需要了,加油站不需要了,高速公路不需要了。
他算不清楚这背后牵扯多少个就业岗位,多少条供应链,多少万亿GDP。
但他算得清楚一件事——谁先有这个东西,谁就是规则制定者。
刘国华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拨了三个号码,全忙。
所有人都在打电话。
科技部。外交部。国资委。参谋部。
每一间挂着国徽的办公室里,都有一块保密屏幕亮着同样的画面。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蹲在高速公路沥青地面上、被火墙和浓烟包围着、疯狂写字的十八岁男孩。
神色振奋,感慨,惊叹……仿佛看的不是直播,而是欣赏什么绝世瑰宝!
——
高速公路上,火墙的热浪扭曲着空气,浓烟遮蔽了一切视线。
林墨蹲在沥青路面上,已经写到第十二张纸。
赵鹏程的脸贴在屏幕前,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从第九张纸开始,他就越来越吃力。前八张纸的内容虽然颠覆认知,但每一步推导他都能跟上——那些公式的根基,说到底还是爱因斯坦场方程和量子场论的延伸,只是延伸的方向前所未有。
但第十张纸开始出问题了。
林墨写下了一组张量运算,赵鹏程看了三遍,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似懂非懂,第三遍确认自已真的看不懂——那个张量的指标结构不属于广义相对论的任何标准框架,缩并规则是他从没见过的。
“李教授。”他转头冲另一块分屏喊,“第十页第三行那个缩并操作,你看得懂吗?”
李文博盯着屏幕,眉头拧成麻花。
“看不懂。指标对称性不对……不,不是不对,是我没见过这种对称性。”
“宁教授呢?”
宁建华摇头。
赵鹏程又叫了张维、周老、沈若兰。六个龙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六个人盯着同一行公式,没有一个人能给出解释。
第十一张纸更离谱。
林墨画了一个结构图,标注密密麻麻,赵鹏程只认出其中两个符号——一个是普朗克常数,一个是光速。剩下的全是他没见过的自创符号体系。
“这些符号……”赵鹏程嘴唇发干,“不在任何现有的物理学符号系统里。”
张维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
“他在用一套全新的数学语言。”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会议室没人说话。
全新的数学语言。
不是在现有框架内创新,是连框架本身都重新搭了一个。
搞了一辈子物理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是他比你走得远,是他站的维度比你高。你在山脚下,他在山顶上。你看到的是树和石头,他看到的是整片山脉的走向。
沈若兰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这些内容不是他最近才写的?”
所有人看向她。
“我是说,”沈若兰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高考之前。他在高考之前就犯过病。那些年他写出来的东西,全被当成废纸扔掉了,没有任何人注意过。”
赵鹏程瞳孔猛缩。
对。天启一号的“产出”不是从高考开始的——高考只是他们发现林墨的起点,不是林墨犯病的起点。在那之前,十几年里,他不知道犯过多少次,写过多少东西,全都丢了。
丢的那些……会不会就包括了第十页之后这些超出所有人认知的内容?
李文博拍了一下桌子:“他高考前犯的那些病,写出来的东西,我们一个都没拦住!全扔了!”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没人接。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们正在看的第十页到第十二页,可能只是林墨脑子里一小部分“已知内容”的复述。而更多的——那些在卫生间草纸上写过的、在作业本背面画过的、在课桌上刻过的、在随手捡的传单上涂过的——全没了。
宁建华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近乎癫狂的笑。
“各位,”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发抖,“我搞了那么多年物理。本以为这辈子的认知已经到头了。结果今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告诉我,我连门都还没摸到。”
他把眼镜戴回去,眼圈红了,但嘴角往上翘。
“值了。这辈子能看见一次全新的东西,死了都值了。”
——
第十四张纸。
林墨的笔尖速度终于慢下来了。
不是恢复正常的慢,是燃料耗尽前的最后几次脉冲。他的右手在抖,签字笔的笔迹从流畅变成锯齿状,但仍然没有停。最后三行公式歪歪扭扭地爬在纸面上,最后一个符号的尾巴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