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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见家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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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条件有限,好在全家四口加一个陈昂,都是豪宅也能睡,草地上随便搭个帐篷也能睡。

适应能力都极强。

夜里,两个小的睡了。

谢隋东等在浴室门外,许京乔出来,被男人一把抱住按在怀里。

小的睡了,才能表达一下情绪。

不轻不重地吻了片刻,唇揉捻着她的唇,谢隋东说:“许京乔,你要什么,一切能够让你产生幸福感的,我都可以拿到给你。”

酒店灯光昏暗,许京乔洗完澡的身体冷不丁出来,有点冷,但感受到了男人胸膛和眼底都灼热。

她微微张着唇,想起白天他的情绪不对。

就说:“我要你别再痛苦我的痛苦。”

许京乔希望谢隋东能开心。

就像谢隋东无时无刻希望她开心幸福一样。

谢隋东听到她这话,眼睛始终都盯在她眼睛里,俯身再次来了长长的一吻。

男人眸色深不见底,嗓音也哑:“爱给够你,别的也要给,许京乔,别傻。你喜欢什么,做大医疗事业?”

“开医院怎么样,你可以整合全球顶尖医疗资源与技术,津京刚好也有这样一个批地支持医疗巨舰启航的机会和条件。当年那个为了五毛钱饱受严寒的小女孩,肯定会想要未来得到这个世界无限的善意与尊重。”

“你要把你的全部家当都给我才会罢休吗?”许京乔觉得他很好笑。

谢隋东灼热手掌疼惜地摩挲上她的白嫩脸蛋,抚到一片潮腻:“能为你的事业锦上添花,是我荣幸。”

这摩挲不带有任何色情的意味,完全是白天听赵叔说了什么后,谢隋东那股情绪还没有抽离出来。

可是,俩人好几天没有睡一起,都有些想念,对视着,很快就吻到了一起。

直到许京乔上不来气地推他胸膛。

男人一手捧着她后脑,低头吻了吻她软唇:“知道。我自力更生。”

这个晚上,许京乔在他怀里,聊起了那五毛钱。

她说,五毛钱那件事,在那些有钱的大人的角度,是欺负。

可对于一个身无分文才几岁大的小女孩来说,是雪中送炭。

她此后每天放学,都去小卖部的地上站着,听着那些人闹哄哄打牌聊天,乌烟瘴气中,等待有人可以给她五毛钱,让她去干活。

次日清晨,清明节。

潮湿雨雾打在透明的雨伞上。

谢隋东随许京乔,每人牵着一个孩子,来到了姜合许原致的墓前。

许京乔给家人介绍了宁宁洲洲,介绍了谢隋东。

爸爸妈妈的样子,在她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很长一段时间,她要依靠爸爸妈妈留在世上的痕迹来了解更多。

也时常认真回忆一遍跟爸爸妈妈曾经相处的点滴,担心回忆的次数一旦少了,大脑就会被现有的事情和人占满,逐渐忘记那些实在遥远的一切。

五岁前的记忆,随着年龄增长,大部分人都会逐渐淡忘。

许京乔靠着不断维护,至今仍记得很多。

宁宁洲洲,跪下来叫了外公外婆。

到最后,还支开了爸爸妈妈。

悄悄对外公外婆说了很多只有兄妹俩才知道的小秘密。

谢隋东穿得正式。

这是他第一次见岳父岳母。

尽管这个男人在外面多么不可一世,到了这里,跟全国上下其他女婿来到岳父岳母家里,是同样的姿态。

谨小慎微。

被儿子女儿支开,谢隋东眼里十分有活,把岳父岳母墓碑周围的那些杂草,全拔干净了。

一朵开得很好看的小野花,可怜巴巴。

被风吹过来的垃圾袋给卡住了花脑袋。

也被他耐心给解救出来。

许京乔在一旁看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谢隋东这副很忙很殷勤的样子,让她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还活着——那他第一次被她带回家中正式见家长,在那么多位长辈的注视下,他该是如何表现?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落地那一瞬间,许京乔有信心,他是可以过长辈那一关的。

雨势渐大。

谢隋东举伞抱着孩子,送许京乔和儿子女儿回到车里。

许京乔看到,谢隋东又回去山上。

陈昂收伞上车,听后排坐东嫂问:“谢隋东干什么去了?”

“哦。”陈昂撒谎道:“东哥丢东西了,说是顺着下来的路去找找。”

许京乔:“……”

陈昂本想说,丢打火机了,但想起东哥戒烟,只好随嘴发挥。

许京乔没再问。

谢隋东去做什么,她大概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墓碑被清明的雨水淋湿,颜色变深,正如返回后男人的眸色。

“叔叔,阿姨。”

谢隋东哪敢直接叫爸妈,他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摆放好自已另外准备的祭品。

刚刚一家四口一起扫墓,祭品已经整齐有序地摆过。

这份另外准备的,陈昂偷偷搬上来,放在不远处。

谢隋东拿过来,摆放整齐。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门的上门礼。

“叔叔,阿姨。世俗礼,不能免俗都是这些。第一次见家长这件事,我向有经验的女性亲人讨教过,她说,一个男人的爱意是否会流动到别人那里去,谁也不知道,就连他本人当下都不会知道。当然,我要为自已说一句,我的爱意不会流动,过去二十几年,我没有过一丝一毫偏差好感别的人。”

“别人说一辈子太长,我却觉得一辈子太过短暂。即便百年,也不够我用来爱她和祈求她来爱我的。我不强求任何人相信未来的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爱意,金钱就成了衡量当下的另一标准。”

“小时候,别人给许京乔五毛钱,在她心中那是雪中送炭。那时她还很弱小。”

谢隋东皱了眉,又说:“长大后的她,我见第一面,就觉得,我好像要不遗余力,才能紧紧抓住这段关系、这个人。”

“第一次约会结束后,我就在想,她需要什么?我要给她什么?好像给她我的全部金钱、人脉,也只是给她这样的人锦上添花罢了。她本身低调又耀眼,叫我一直移不开眼。”

“她太好,叫我会生出我们俩这辈子并不完整的想法。我错过了我没有她,她也没有我的好多个春夏秋冬。”

“对不起,不该在你们的面前掉眼泪。但我太想高攀她,和她结婚,白头偕老,最终埋在一起。”

谢隋东说着,眉心更皱,“我对她,总觉亏欠。”

“许京乔本该是个怀有理想和爱,顺遂长大的女孩。长大的这一路上,她的理想是为了报仇而定制,意识更没有短暂地停留在少女时期的校园,情书,悸动,脸红,夏天……这些弥补不了的空缺,让我既开心,又不开心。”

男人举着伞,雨水流淌而下。

“世间叵测,我想照顾好她。大多时候,我跟你们是一样的心情,怕她吃不好,睡不好,下雨天心情会不会烦闷,工作和人际交往中有没有经受恶意和委屈,她是你们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我的。每经过一个她小时候跑过走过的地方,我会停下来,呼吸下那个地方的空气,听听那个地方从前有过的声音。”

斜斜细雨吹来。

谢隋东放下雨伞在一旁。

男人西装革履,双膝跪地,双手触于地面,十分认真地在那溅出水洼的青石板上,磕了两个头。

雨水打在西装外套上,后脖颈里。

他恳求,允许他爱她。

明知不该一口气奢求这么多,却还是说了一句:“岳父岳母,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