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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火舌从二楼倾泻而下，打得地面的石板碎石横飞！
陆则琛往左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堵矮墙后面。子弹打在矮墙上，迸出一片火星。
“二楼有重机枪火力点！”
他探出头瞄了一眼。
M60的射手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块头，肌肉纠结得像一块岩石。
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肌肉。
那种密度，那种青灰色的皮肤质感，和在酒泉地下基地里见到的那些半成品实验体，一模一样。
陆则琛的心沉了一下。
贺鸿志身边，果然还留着几个经过基因改造的保镖。
普通子弹打不穿这种角质化的体表。
必须爆头。
“孤狼！”陆则琛对着通讯器喊道，“二楼七点钟方向窗户，我给你创造射击窗口！三秒钟后开枪！”
他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闪光弹，拉掉保险环，扬手朝二楼的窗户扔了过去。
闪光弹在窗台弹了一下，翻进了房间。
“砰！”
一团耀眼的白光从窗户里迸射出来。
那个大块头端着M60的射手，被强光刺激得身体僵了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
孤狼的狙击枪响了。
“砰！”
一发12.7毫米的重型狙击弹，精准地钻入了大块头的左太阳穴。
即便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角质化头骨，在这种口径面前，也脆薄如纸。
大块头的脑袋像一个被击碎的西瓜，整个人连同重机枪一起从窗口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楼下的石板地上。
“主楼外围清除。”陆则琛将步枪上的弹匣退出来，换了一个满弹匣。
“准备突入一层。”
他走到紧闭的大门前，快速检查了门锁的结构。橡木门板，内衬钢板。普通的脚踹开不了。
“破门弹。”
一个队员上前，将一块环形切割炸药贴在门锁位置。
“三、二、一——”
“嘭！”
门锁被炸飞，厚重的橡木门朝两边轰然敞开。
烟尘还没散去，陆则琛已经第一个冲了进去。
主楼一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油画，在夜视仪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
一个老式留声机倒在地上，唱针还在碎裂的唱片上空转。
贺鸿志刚才还在这里。
陆则琛的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搜！”
队员们成扇形散开，逐间清理。
一个队员踢开了书房的门。
“利刃一号！书房里有情况！地板上有一个打开的暗门！通往地下！”
陆则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房。
红木地板上，一块两米见方的区域被掀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往地底的钢制阶梯。
阶梯下传来微弱的应急灯光。
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
“他跑进地下去了。”陆则琛的目光冷到了极点。
他按下通讯器。
“河岸组，听到请回话。”
“河岸组收到。”
“暗道出口什么情况？”
“出口已确认，位于河岸一棵大榕树的根部。我们四个人已经布好了埋伏。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好。守住。”
陆则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孤狼和另外三个队员。
“跟我下去。”
他将步枪挎在胸前，打开了枪口下方的战术手电。白色的光柱刺入黑暗。
钢制阶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五米，尽头是一条狭窄的混凝土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应急灯发出昏暗的橙色光芒——这套应急照明系统是独立供电的，和外部电网无关。
贺鸿志果然有准备。
陆则琛一脚踏上走廊的地面，枪口对准前方。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苍老的、夹杂着疯狂的笑声。
“来吧！来吧！”
那个声音从走廊更深处回荡出来，在狭窄的混凝土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沈清月的人！陆振华的孙子！你们以为拿下了这个破庄园，就算赢了？”
“那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底牌！”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重的铁闸关闭声。
陆则琛加快了脚步。
走廊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正在缓缓关闭。
而在门缝即将合拢的那一刻，陆则琛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00:58。
00:57。
00:56。
自毁倒计时。
已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