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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知罪。”云宸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静。
“好!好一个知罪!”曜帝怒极反笑,“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你私下绘制这万国堪舆图,究竟是何居心?!难道真如流言所说,你平定北境是假,拥兵自重、觊觎天下是真吗?!”
帝王之怒,如雷霆万钧。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所有官员都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只有云宸,依旧挺直了脊梁。他迎着曜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父皇,您觉得,以儿臣如今的功劳和手中的兵权,若真想觊觎那个位子,还需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这句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是有些僭越,但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曜帝的怒火之上。
是啊。
他愣住了。
云宸说得没错。以他现在“镇国亲王”“天下兵马都元帅”的身份,手握京营和北境两大军团,威望如日中天。如果他真的想当皇帝,完全可以有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比如逼宫,他根本不需要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
“儿臣画这幅图,并非为了自已,而是为了我大曜的万里江山。”云宸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父皇,您可曾想过,为何我大曜立国数百年,却始终被北方蛮族所困?年年征战,岁岁修墙,耗费了无数钱粮兵马,却始终无法根除此患?”
“那是因为,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在被动地防守。”
“我们只知道守好雁门关,守好我们的边境线,但我们对边境线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他伸手指着那副堪舆图,“我们不知道草原有多大,不知道蛮族有多少个部落,不知道他们的牧场在哪里、水源在哪里。我们更不知道,在草原的更北方,在西域的更西方,还有着怎样广阔的天地,生活着怎样的人。”
“我们的眼睛,只盯着自已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而敌人,却可以从任何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向我们发起攻击。”
“这,就是儿臣在雁门关,对大哥云泰所说的——格局。”
“他的格局,只在于一场战争的胜负,一个皇位的得失。所以他输了。”
“而我们大曜,如果格局只在于被动地守住这片疆土,那么,我们将永远无法摆脱今日之困境。”
云宸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曜帝:“儿臣画这幅图,是想告诉父皇,告诉满朝文武,我们的目光不应该只局限于雁门关之内!”
“雁门关之外,那广袤的草原,富饶的土地,都应该是我大曜的牧场!那些桀骜不驯的蛮族,都应该是我大曜的子民!”
“我大曜的铁骑,应该踏遍这图上的每一寸土地!我大曜的龙旗,应该插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才是儿臣心中真正的天下!”
“这,才是儿臣为父皇、为大曜画下的未来!”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云宸这番宏大到近乎狂妄的言论给彻底镇住了。
开疆拓土!吞并天下!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野心!
曜帝呆呆地看着自已的这个儿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一直以为,云宸的“格局”指的是不争皇位、心在武道,可他万万没想到,云宸的格局竟然是……整个天下!
他不是不想要皇位,他是觉得,区区一个大曜的皇位,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这一刻,曜帝心中的所有猜忌、愤怒、忌惮,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才是他真正的麒麟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