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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了!他真的完了!云泰是主谋,他这个从犯,绝对跑不掉!
然而,圣旨接下来的内容,却又让众人吃了一惊:
“……大皇子云泰,心性扭曲,嫉妒贤能,于皇室大比后,诈死潜逃至草原,勾结外敌,祸乱边疆,犯下叛国谋逆之滔天大罪!然,念其终有悔过之心,并于阵前主动归降,协助九殿下平定叛乱。功过相抵,朕心实难两全。今废其皇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皇陵,为列祖列宗守陵,以赎其罪。钦此!”
这番话,说得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主动归降”?什么叫“协助平叛”?明明是被九殿下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被生擒活捉的好吗!还有,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仅仅只是废为庶人、终身圈禁?这惩罚也太轻了吧!
所有人都蒙了,完全不明白曜帝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云宸却在瞬间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高明!实在是高明!
父皇这一手,看似是在为云泰开脱,实则是为了保全皇室最后的颜面。如果直接宣布云泰叛国,再将其处死,那皇室兄弟相残、勾结外敌的罪名就坐实了,会成为整个大曜皇族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但现在,他把云泰的行为定性为“嫉妒贤能”“一时糊涂”,最后还来了个“主动归降,协助平叛”,这就把一场恶性的叛国事件,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兄弟之间的小矛盾”和“戴罪立功”的戏码。虽然过程难看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大曜赢了,叛乱平定了,皇室的脸面也保住了。
而将云泰终身圈禁于皇陵,看似是饶他一命,实则比杀了他还难受。让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皇子,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孤独终老,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无期徒刑。
最重要的一点是,父皇通过这份圣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他云宸,传递了一个信息:皇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云泰是朕的儿子,他的生死只能由朕来决定。你云宸就算功劳再大,也只是臣子,休想僭越!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云宸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起身领旨谢恩:“儿臣,遵旨。”
处理完云泰的事,接下来就是对云宸的封赏了:
“……皇九子云宸,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晋封为‘镇国亲王’,食邑万户,赐金万两,绸缎千匹……另,掌管天下兵马都元帅之职,总领京营及北境边防军务,钦此!”
这个封赏一出,大殿内再次沸腾!
镇国亲王!这是大曜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封号!亲王之位本就尊崇无比,再加上“镇国”二字,其分量几乎已经与太子无异!
更可怕的是后面那个“天下兵马都元帅”的职位!这相当于将大曜最精锐的两支部队——京营和北境边防军,全都交到了云宸一个人的手里!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宠!
太子云启的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僵硬。
八皇子云仲则是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他知道,父皇这是在做选择,在流言和猜忌面前,父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个立下不世奇功的儿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封赏已经达到顶峰时,御史大夫王承恩突然再次出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高举着笏板,声音洪亮:“臣要弹劾镇国亲王云宸,私藏堪舆图,意图不轨!”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杀机,终于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