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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眼通红地看着云宸，“你要杀我，动手便是，何必假惺惺地来这里送行？”
“这不是假惺惺。”云宸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云泰自嘲地笑着，“我只明白，我这辈子都活在你的影子里，到死，都还是你的手下败将！”
“你错了。”云宸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已。你的心太小，小到只能装下仇恨和嫉妒，所以你看不到更广阔的天地。”
“我杀了你，不是因为我赢了你，而是因为你触犯了国法，害死了太多无辜的人。父皇的旨意，是‘依律处置’。所以，你是死在国法之下，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云泰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云宸，看着对方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
他忽然发现，自已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九弟。
他一直以为云宸和他一样，都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在争斗。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那他这半辈子的争斗，这满腔的怨恨，岂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将云泰淹没。
他所有的心气，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彻底地，认输了。
“给我……再倒一杯吧。”他伸出颤抖的手，将空了的酒杯推了过去。
云宸没有拒绝，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云泰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抓起桌上的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仿佛一个饿了很久的难民。
他吃得很快，很急，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饭都吃完。
云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一壶酒喝完，一桌菜吃尽。
云泰放下了筷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靠在身后的帐篷柱子上，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这样……也好。”他喃喃自语，“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太累了。就这么结束，也挺好。”
他看向云宸，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没有了怨毒，也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看破生死的平静。
“九弟，大哥……对不起你。”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心实意地叫他一声“九弟”。
云宸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喝了这杯酒，安心上路吧。”他拿起酒壶，将最后一点酒倒进了自已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到了
说完，他不再看云泰一眼，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甲的亲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云宸没有回头，他迎着清冷的月光，一步步走远。
王帐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一切，都在寂静中，尘埃落定。
他知道，自已已经通过了父皇的第一道考验。
接下来，就是带着这场旷世奇功，返回那个风云变幻的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