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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北境主帅，他有资格，也必须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云宸没有隐瞒，将那份密旨的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即便是林啸天这样见惯了风浪的老将，也不由得沉默了，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陛下……圣明。”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皇家无情，他懂。但当这无情以如此直接、冷酷的方式展现在眼前时，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那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长子啊。
“侯爷，此事，你知道就行了。”云宸提醒道，“对外，他就是天狼大单于，蛮族的罪魁祸首。”
“老臣明白。”林啸天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李湛和赵虎兴冲冲地跑了上来。
“元帅！侯爷！”两人行了个军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元帅，战果已经初步清点出来了！”李湛激动地汇报着，“此战，我军共斩杀蛮兵超过十五万！俘虏，俘虏了将近十二万！牛羊马匹，粮草兵器，堆积如山，数都数不清啊！”
赵虎也跟着嚷嚷道：“是啊元帅！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咱们这下可发大了！弟兄们都乐疯了！”
看着他们俩那没出息的样子，云宸有点想笑。
“伤亡呢？”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李湛和赵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李湛低声回答：“回元帅，我军……伤亡也不小。京营五万精锐，战死三千余，伤五千。林侯爷麾下的守军，战死近千，几乎人人带伤。狼牙谷一战，屠格那家伙拼死反扑，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云宸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料之内。
战争，从来就没有不死人的。
“传我的命令。”云宸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所有牺牲的将士，不论是京营还是雁门关守军，都要以最高规格收敛遗体，登记造册，抚恤金按三倍发放。他们的家人，由朝廷供养。受伤的弟兄，要用最好的伤药，请最好的郎中，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是！”李湛和赵虎肃然领命。
“还有，那些俘虏。”云宸的目光，投向了城下那片黑压压的俘虏营，“派人严加看管，但也不可虐待。给他们吃的，给他们喝的，受伤的也给治。他们现在，也是我们的财富。”
“财富？”赵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云宸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解释。
这些俘虏，青壮可以用来修路、开矿，充当苦力。牛羊可以充实国库，马匹可以补充骑兵。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处理完这些琐事，云宸的目光，最终落向了远处那顶已经破烂不堪的黄金王帐。
云泰，就被关押在那里。
“在送他上路之前，我该去见他最后一面。”云宸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是为了羞辱，也不是为了怜悯。
只是想为这段扭曲的兄弟关系，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