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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聪明，也够狠。可惜，你的聪明，都用在了内斗和算计上。格局太小，终究只是个阴谋家，成不了气候。”
曜帝的点评，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每个皇子的心里。
他将每个人的表现，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一一点评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自已刚才在沙盘前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次争吵，都被父皇看得清清楚楚。
在绝对的皇权和洞察力面前，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互相撕咬的猴子，可笑，又可悲。
最后，曜帝的目光，落在了云宸的身上。
大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们都想知道，对于这个妖孽般的九儿子，皇帝陛下，又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云宸。”曜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已都未曾察得的，深深的探究。
“你，上前来。”
“是，父皇。”云宸应了一声，走上前。
“告诉朕，也告诉他们所有人。”曜帝指着沙盘，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在给云宸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在所有核心臣子面前，彻底树立自已“军神”形象的机会。
云宸看了一眼沙盘，又看了一眼那些或嫉妒、或恐惧、或好奇的兄弟和大臣们。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抬举他，也是在用他，来敲打所有人。
他没有推辞，平静地开口说道：
“兵法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儿臣知道，在各位皇兄和大臣们看来，北境之战，核心在雁门关。谁掌握了雁门关，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这，是常识，也是经验。但有时候，常识和经验，也恰恰是最大的陷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攻方有十几位皇兄共同指挥，看似人多势众，但实际上，人越多，想法就越多，决策就越慢，也越容易出现分歧。这是一个弱点。”
“其次，攻方的目标，是攻下我大曜的城池。他们的心态，是‘攻’。而攻，就必然会急于求成，渴望速胜。这是第二个弱点。”
“所以，儿臣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去守。”
“因为守，是守不住的。”
“儿臣要做的，是攻。用比他们更快的速度，更狠的手段，去攻他们的必救之处。”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个已经被蓝色旗帜插满的粮草大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支没有粮草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这里，才是他们的‘雁门关’。”
“所以，儿臣用一千人做诱饵，摆在雁门关，做出全力死守的假象，吸引他们的主力。而我真正的大军，则通过那条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通行的飞狐古道，直插他们的心脏。”
“至于最后那一万奇袭大本营的府兵……”云宸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众皇子，“那不是战术，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他们发现，自已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当他们发现，我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后手时，他们的心理防线，自然就会崩溃。”
“兵者，诡道也。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云宸说完，对着曜帝微微躬身。
“儿臣，讲完了。”
整个演武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那几位兵部的大元帅，都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目光看着云宸。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震惊于云宸的奇谋。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彻底地，被他那已经上升到“道”的层面的战争哲学，所折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用兵之术了。
这是帝王之术！
曜帝看着自已的这个儿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武力通神，智计近妖。
这样的儿子，是福，还是祸？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好……好一个攻心为上。”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宣布：“皇室大比第二关，九皇子云宸，以碾压之势，再下一城！”
“三日之后，在文华殿，举行最后一关大比——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