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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云宸忽然停下脚步。
“属下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王府的护卫统领。”云宸淡淡地说道，“把府里所有护卫都清查一遍，我不希望我的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前面引路的李福，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就是曜帝安插进来的眼线头子，云宸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是，殿下！”宋缺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至于你们……”云宸的目光扫过李福和其他的仆人，“各司其职，做好自已的本分。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做到了，你们就能在这里安稳度日。做不到……”
云宸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奴才……奴才们明白！”李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这位九殿下，不笑的时候，太吓人了。
“行了，都散了吧。李福，你留下。”云宸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庭院里，只剩下云宸、宋缺和那个战战兢兢的总管李福。
“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云宸看着李福，缓缓说道，“我不关心你背后是谁，我只给你一个忠告。”
“你看到的，听到的，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如果让我知道，有什么不该传出去的话，从我这府里传了出去……”
“下一次，你就没有机会再跪着跟我说话了。”
李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毫不怀疑，这位王爷说得出，就做得到。西境三十万大军的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奴才……奴才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敢有二心！从今往后，奴才只效忠王爷一人！”李福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选择。
曜帝虽然是天子，但天高皇帝远。而眼前这位，可是随时能要他命的活阎王。
“很好。”云宸点了点头，“去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书房，把府里所有的藏书都搬过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李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李福的背影，宋缺有些不解：“殿下，就这么放过他？他可是皇帝的眼线。”
“水至清则无鱼。”云宸淡淡地说道，“留着他，有时候比杀了他更有用。至少，我们可以通过他，传递一些想让父皇知道的消息。”
宋缺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过来，禀报道：“王爷，府外有人求见。”
“谁？”云宸问道。
“来人自称是丞相府的，说……是温家小姐，温庭玉。”
温庭玉？
云宸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冷如玉的身影。
丞相温道辅的独女，京城第一才女，也是上一世，少数几个没有与他为敌，甚至在暗中帮过他的人。
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