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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八殿下勇武可嘉，但战场凶险，还需有人从旁协助。”
他停顿了一下。
“臣听闻九殿下近日闭门苦读兵书，颇有心得。”
“不如让九殿下随军出征，历练一番。”
云宸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这老东西是要把他也拉下水。
战场刀剑无眼。
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他死在乱军之中。
曜帝看向缩在柱子后面的云宸。
“老九，你意下如何。”
云宸双腿一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
“父皇，儿臣……儿臣连鸡都没杀过。”
“儿臣只会看书。”
“儿臣去了只会给八哥添乱啊。”
他的声音发颤。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将一个懦弱无能的书呆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殿内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云霆脸上的不屑更加浓重。
曜帝皱起眉头。
他对这个性格孤僻的九儿子向来没什么好感。
“大曜皇室不养废人。”
“既然你读了那么多兵书，就去北疆验证一下。”
“此事就这么定了。”
曜帝一锤定音。
不容反驳。
云宸瘫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没有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残忍弧度。
去北疆。
这倒是个脱离皇城监视的好机会。
北疆那地方天高皇帝远。
他正好可以放开手脚收集武学典籍。
至于云霆。
如果他不长眼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北疆的黄沙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退朝后。
云宸慢吞吞地往藏书阁的方向走。
一个小太监拦住了他的去路。
“九殿下，八殿下有请。”
云宸跟着小太监来到御花园的一处凉亭。
云霆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刘公公侍立在一旁。
云宸走上前。
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见过八哥。”
云霆放下茶杯。
“九弟不必多礼。”
“这次去北疆，路途遥远，你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云霆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云宸弓着背。
“多谢八哥关心，臣弟尽量不拖后腿。”
云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宣纸。
正是云宸让小李子交上去的那张。
“听说这是你从古籍里参悟出的行气法门。”
“本皇子看过了。”
“确实精妙。”
“九弟在武学上的悟性，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云宸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八哥谬赞了，臣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法门臣弟也不敢练，正准备献给父皇。”
云霆大笑出声。
“好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法门本皇子笑纳了。”
“到了北疆，本皇子会好好照拂你的。”
云宸连连道谢。
他退出凉亭。
转身的瞬间。
脸上的懦弱一扫而空。
蠢货。
既然你上赶着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到藏书阁。
小李子已经准备好了烧鸡配竹叶青。
云宸扯下一条鸡腿。
大口咀嚼起来。
“殿下，奴才听说您要去北疆了。”
小李子站在一旁。
声音里透出哭腔。
“那地方可是会死人的啊。”
云宸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去把藏书阁里关于北疆风物的书都找出来。”
“本皇子要好好研究研究。”
小李子抹了一把眼泪。
赶紧跑去书架翻找。
云宸咽下嘴里的鸡肉。
北疆。
大曜王朝的边境。
那里不仅有蛮族。
还有各种古老的遗迹。
说不定能找到推演《九霄神庭诀》所需的残卷。
这盘棋。
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