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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
小周:“……”
画面里,那只游隼眨完眼之后,又侧过身,用喙尖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已左翼的飞羽。
那动作极其优雅从容,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拍我所以我必须保持完美”的仪式感。
一套完整的梳妆流程,从头到尾,一丝不苟。
小周的声音都变了:“赵导……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拍她?”
老赵沉默了很久。
“这只鸟……”
“成精了。”
悬崖风巢里。
重楼趴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羽毛中间,仰着头,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个正在盘旋的灰蓝色身影。
她飞得很高,很恣意。
重楼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喙尖把那根被风吹歪的红色塑料片重新插好。
又用爪子把身下那根纯白色的软羽往肚子底下拢了拢。
最后,他也把下巴搁在巢穴边缘,继续看。
远处,那道灰蓝色的身影又换了一个姿势。
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小周盯着监视器,嘴巴张成了O型。
“赵导。”
“嗯。”
“她已经换了七个角度了。”
老赵已经说话了。
他只是举起望远镜,对准悬崖风巢的方向。
镜头里,那只浑身覆盖着灰蓝色新羽的雏鸟正趴在巢穴边缘,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撒欢的身影。
他的姿态很安静。
老赵放下望远镜。
“雏鸟的表现成熟得像个成年人,”他喃喃自语,“亚成鸟的表现却幼稚得像个孩子。”
天空中,苏娇娇终于消停了,她对着无人机的镜头,又眨了眨眼,算是单方面的散场宣告。
她在半空中又盘旋了半圈,目光扫过下方的礁石滩。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问候”过这些邻居呢。
她收拢翅膀,降低了高度。
礁石滩上的海鸥们浑然不觉。
直到一道灰蓝色的影子从它们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嗖——”
最边缘的那只海鸥只觉得头顶一凉,一根灰白色的飞羽从它脑门上飘落。
它愣了一下,抬起头。
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同伴还在专心致志地捞鱼。
它正要把脑袋重新缩回去,又是一阵风声。
“嗖——”
这次是从背后来的。
那只海鸥猛地转过身,还是什么都没有。
“嗖——嗖——嗖——”
风声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只灰蓝色的影子在礁石滩上空来回穿梭,每一次掠过,都会有一只海鸥被薅走一根羽毛。
灰白色的飞羽从半空中飘落,像是一场小型暴风雪。
海鸥群彻底炸了。
“嘎——!!!”
“嘎嘎嘎——!!!”
十几只海鸥翅膀胡乱扑腾,礁石滩上羽毛纷飞,水花四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悬停在上空,嘴里叼着战利品,一根特别漂亮的、边缘带着淡淡银灰色光泽的飞羽。
领头的几只已经反应过来了,正仰着脖子朝她发出愤怒的“嘎嘎”声,翅膀半张,做出威胁的姿态。
苏娇娇歪了歪头,看着它们。
然后,她猛地收拢翅膀,整个身体朝礁石滩俯冲下去。
“嘎——!!!”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海鸥们瞬间溃散,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苏娇娇在距离礁石不到三米的位置猛地拉升,带起的气流把最后几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海鸥吹得在礁石上滚了两圈。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调整方向,朝悬崖风巢的方向飞去。
该回家喂孩子了。
不对。
该回家喂重楼了。
她降落在巢穴边缘,抖了抖翅膀,然后把羽毛放到重楼面前。
“克克克!”
重楼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炸开的绒毛。
“叽!”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