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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无波，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漠感。
晨跑后的锐气尚未完全收敛，让这注视比平时更具穿透力。
季禾吓了一跳，握着勺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起那么早去锻炼的吗？
可恶，这么一对比她哥哥输了。
“早！”面对这位曾经的法神大佬，即使知道他现在只是普通人，但季禾还是不由心虚，囫囵打了个招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避开了和他对视。
惹不起啊惹不起，不管是法神还是男主的身份，都是麻烦的代名词，如果不是哥哥，她根本不想靠近。
实在没办法她也希望成为男主的小弟而不是陷入什么桃色新闻。
想想男频的套路，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好麻烦，她只想升级！
因为心理活动太过频繁，脸皮天生比较薄的季禾略显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靠！
她恨自已这破体质。
以前就因为这破体质，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个软妹子，甚至还有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生因此纠缠她，要不是哥哥，她的生活肯定会多很多波折。
对方不会误会吧？
千万补药啊，男频大佬什么的，婉拒了哈。
啊啊啊她总有一天要和这破体质同归于尽。
季禾尴尬地盯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仿佛那粥碗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
江钰站在原地，脚步甚至没有朝向餐厅的方向挪动，只是那样看着她低头喝粥的安静侧影，看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颔了颔首，“嗯。”
幅度小到仿佛只是脖颈一个自然的放松动作，声音更是小到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完成了这礼节性回应后，他便收回目光，转身径直朝着楼梯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停留。
那身带进来的寒气，也随着他的离开，慢慢消散在温暖的室内空气中。
餐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呼——”季禾松了口气，果然不愧是大佬，跟个人形制冰机似的。
好在终于走了，再不走她紧张的都要红温了。
跟这种气场强大的人共处一室，感觉吃下去的早餐都要消化不良了。
她小口喝着已经剩下的粥，脸颊处那抹绯红迟迟未退。
可恶可恶，下次她一定要换个时间点下来吃早饭，坚决杜绝一切麻烦。
踏上楼梯的江钰，听到季禾那声明显如释重负的呼气声，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角的余光最后一次扫过餐厅那个纤细的背影。
墨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抓不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