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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都拿到手了,她懒得跟周时妄虚与委蛇。
可周时妄更觉得难受:“我们好歹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
然而话被黎秉深打断:“周总也说了,跟我姐姐是曾经。”
他看着人,眼中恶意满满:“作为一个普通人,趋利避害是人本能的反应,周总当时选择袖手旁观,是正确的决定。”
不然的话,怎么轮得到自己贪了这个便宜呢?
他这话,像是一把刀。
也让周时妄眼底阴霾尽起——
那会儿的硫酸,怎么没泼到黎秉深这张嘴上呢?
听他说话就晦气!
黎秉深的表情得意的很,听周时妄一字一顿:“宁宛,我不是趋利避害,我只是……”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宁宛打断。
“周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觉得你做得很对。”
她其实能够猜到周时妄当时在想什么,也觉得周时妄做的是对的。
“你肩负家族责任,不能任性妄为,你做得很好。”
周时妄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知道万事以公司为先。
周老爷子一定很高兴的。
至于她,她并不因此伤心。
相反,因为周时妄没有救自己,她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让她少了很多的负担。
她甚至还能对周时妄露出一抹笑容:“谢谢周总今天帮我做证人,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有物证有人证,王茹雪的犯罪事实又很清晰。
她很轻松就能让加害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宁宛的态度,也让周时妄恍惚一瞬。
他声音都很艰涩:“可是宁宛。”
他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我该救你的。”
眼前的宁宛言笑晏晏,看他的目光,像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
可是那一瞬,周时妄的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也让他忽然想起来——
七年前,他需要换肾的时候,宁宛的第一反应就是背着他去做了配型。
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宁宛抱着他大哭,最后鼻尖都红了,眼泪颗颗往下掉:“周时妄,你能活下来了,我可以,我可以救你了!”
那是一颗肾。
比一杯硫酸泼过来的后果要严重很多。
哪怕今天这杯硫酸泼到了他身上,他最多不过是被灼伤,甚至因为衣服穿得厚,他无非就是住几天医院。
但就算是那么轻微的后果,也值得他权衡利弊。
宁宛当年,如果也权衡利弊呢?
她大可以不去做配型,大可以撒谎说配型不成功。
可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上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当年的周时妄以为,这辈子他都会让宁宛做最幸福的那个。
可是时间荏苒,将周时妄变得面目全非。
原来他现在,已经变得自私且残忍。
这个周时妄懦弱无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宁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尽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另外一道夸张地声音响起。
“姐姐,我好难受啊……”
是黎秉深。
他明目张胆的,用极其浮夸的演技,吸引了宁宛的注意力。
周时妄皱眉,想,这样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