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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没听清楚他的话。
她皱眉:“什么?”
宁宛看出周时妄的情绪不太对劲,他喝了酒,看起来身体跟精神双重不稳。
宁宛不想跟他过多牵扯。
只说:“你要是……”
但她话没说完。
听到周时妄抬眼看她,一双眼睛通红,隐约闪着泪意。
他固执的、重复了一遍:“当年给我捐肾,你后悔了吗?”
宁宛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时妄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宁宛沉默下来,看着周时妄。
但她的沉默,已经有了答案。
周时妄偏头看过去,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
“我知道的,你后悔了。”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周时妄,根本不会问这句话。
哪怕他知道,可有些事情,他也不会上赶着自取其辱。
可是今夜他喝了酒。
他好像什么都有,那样的意得志满。
但意识到明天醒来,就跟宁宛彻底脱离了关系。
周时妄忽然觉得。
他好像一无所有了。
这会儿,他注视着她,鼻尖也通红,声音很轻:“那天在门外,我听到了。”
上次吴琳言过去找茬,周时妄急匆匆的去找宁宛。
甚至为此不惜晾着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但是他匆忙过去时,听到了宁宛的话。
“让周时妄把肾挖出来,还给我。”
有那么一瞬,周时妄如遭雷击。
他甚至不敢深想。
可是这句话却在之后的日日夜夜,像是一把尖刀。
插在了他心口。
在无数个夜晚,将他捅的鲜血淋漓。
宁宛话里满是厌恶,每个声调都带着恶心。
他也才明白。
原来这些年,不止是他后悔了。
宁宛也一样。
当年那个一心为他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的宁宛,已经不在乎他了。
只是周时妄自欺欺人,不肯承认。
周时妄呼吸不稳,语气里带着点细微的委屈。
他是高傲的,别扭的,许多时候,都是宁宛在小心翼翼的哄着他。
可是现在。
宁宛不会哄了。
她只是漠然的看着周时妄,一字一顿。
“对。”
她说:“我后悔了,周时妄。”
如果重回过去,她一定不会给周时妄捐肾。
“你为什么没有死在七年前?”
如果周时妄死在那年,那么他在宁宛的心里,永远都是月亮高悬。
可是他活了下来。
用宁宛的肾活了下来。
而活下来的周时妄,变得傲慢多疑,面目可憎。
他让记忆里的周时妄模糊了面容,再想起他的时候,全都是恶劣。
好像最爱她的周时妄,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
活下来的这个,他不是周时妄,而是一个恶灵,只是附身在了周时妄的身上。
也导致宁宛后来的日子,全都是风雨满身。
宁宛毫不犹豫的话。
也让周时妄心口一痛。
像是有什么从他的身躯里,彻底抽离。
他呼吸粗重,重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跟宁宛道歉:“对不起,我明天会准时去民政局,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