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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问情况的时候，大概警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根本没有告诉他，外婆也出事的消息。
毕竟苦主都在警局里待着呢。
周时妄没有再详细打听，事情发生了，那么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以为受伤的只有宁宛，只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再加上宁宛虽然头上包扎了，但是这么精力火力都旺盛，可见她没什么大碍。
周时妄问她，宁宛沉声。
“是，外婆还在昏迷。”
她看着周时妄，问：“你现在还要让我和解吗？”
周时妄不说话了。
他太了解外婆在宁宛的心里有什么地位了。
但是……
“宁宛，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秦念语，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坐几天牢吗？”
甚至于，更大的可能性，是连这几天的拘役管制都不会有。
但周时妄说这话的时候，避开了她的眼神。
他不太敢看宁宛的眼。
然后，就听宁宛冷笑：“那我也认了。”
她看向周时妄，一字一顿：“她该庆幸外婆没有大碍，不然我一条烂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外婆还在人世，宁宛早已经自杀过八百回了。
她对活着唯一的期待，就是能看到外婆，可要是有一天外婆也不在了……
那她就无所顾忌了。
宁宛眼中的戾气，让周时妄下意识一慌，疾言厉色：“宁宛！”
他呼吸重，警告也是惶恐，倒显得色厉内荏：“事情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宁宛点头：“是没到，但是周时妄，你要还是个人，就别再拿那些话来恶心我。”
她掷地有声：“我什么赔偿都不要，我今天只要一个公道。”
哪怕这个公道，只有几天。
那也是值得的。
周时妄自认，从来都是最了解宁宛的那个人。
可是这一瞬，他又恍惚觉得，也许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宁宛。
“……只有几天，值得么？”
周时妄抿唇，又说：“外婆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燕市顶尖的医疗团队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后续我也会再安排其他专家过来，一定会让外婆健健康康的。”
这不只是宁宛的长辈。
也是他的。
周时妄跟她说：“所以，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过了最开始的愤怒，周时妄现在也冷静下来。
跟宁宛说：“但是秦念语的事情，和解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事情真闹大了，秦念语未必会出事，宁宛一定得不了好。
不如这会儿倒退一步，拿到更多的好处，才是最有利的。
人最傻的，就是以卵击石。
没必要。
宁宛冷声：“我这人不信邪，你这么说，我偏要拧一拧了。”
周时妄险些压不住火气。
他压了又压，才说：“你不是刚初出茅庐的人，还要这么冥顽不灵？宁宛，你比我更清楚，这个社会有多现实吧？”
不然，宁宛也不会为了签合同，跟那么多人……
周时妄喉咙都是腥甜的，盯着宁宛的眼神里，带着恼怒与失望，细看还有些委屈。
宁宛却半点都没看。
她甚至没在意。
“我只知道，这个社会还是有公道的。”
周时妄想要告诉她，这个社会很黑暗，想要借此让她妥协。
可宁宛一直坚信一件事情。
为什么人能感知到黑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