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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妄话说到一半，又顿住。
他凝视着宁宛，无声的想。
原来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好，宁宛半点没记住。
可对于他说得那些坏话，她竟然字字都记得。
周时妄想说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抿了抿唇，只说了两个字。
“算了。”
说完，周时妄转身就走。
只留宁宛在原地。
他背影决绝，又带着些许的颓丧。
宁宛没有叫住人，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等到情绪平复，才去找了医生。
文舒已经做完了全部的测试，医生也给出了治疗方案。
文舒虽然糊涂，但她不傻，感觉到些什么，轻声问：“囡囡，我是不是生病了？”
宁宛鼻子一酸，笑容倒是不变，她搂住文舒，声音格外的温柔：“没有的，外婆，你的身体很健康，医生说你能长命百岁，陪我久久呢。”
文舒说她哄自己，又笑着摸了摸宁宛的脸：“外婆会陪着我们囡囡的，别怕。”
她掌心柔软，带着爱与慈祥。
又说：“不要难过。”
哪怕宁宛在笑着，可是文舒就是知道。
她在难过。
而外婆的话，也让宁宛差点绷不住。
她偷偷掐着自己，忍了又忍，最终才冷静下来：“外婆，我没事儿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们回家啦。”
说是回家，但其实也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医生做了干预治疗，文舒出来的时候，宁宛先观察她的状态。
见文舒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而且对于周围的变化也更清楚一些。
甚至指了指医院二期的住院部，说了一句：“这就是去年建的？”
宁宛的心先是悬着，又松了下来。
“对，是去年。”
老年痴呆在世界上都是难题，但是文舒的情况特别，医生在她暂时稳定的基础上，让她对周围事物的认知接纳更多一些。
这样至少宁宛可以正常跟她相处，而不用担心文舒会随时发病。
宁宛跟她边聊边往外走。
本来是想打车的，谁知到了外面才看到了周时妄的车。
这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情，人虽然被气跑了，但是给她留了代步工具。
至于他自己是怎么走的，对于宁宛来说，不重要。
宁宛给文舒系好安全带，才打算走，就收到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邮箱，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联系了国外的苦主，想从源头解决秦念语的麻烦。
而能这么果决迅速锁定目标，还能找出针对性解决方案的。
除了周时妄，不做他想。
宁宛冷笑一声。
周时妄对这个白月光，果然是真爱啊。
果然男人上了年纪就会瞎掉。
看来她刚才还是没有骂错的。
就秦念语这种，周时妄还当个宝。
他俩就该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