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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一瞬瞪大了眼。
她想装没听到，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还帮他拿浴巾，他刚才去洗澡的时候干什么吃的？
没长手吗？
但周时妄是谁。
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他顿了顿。
宁宛以为他老实了，结果，听人继续说：“或者，你希望我自己赤身**地出来拿浴巾吗？”
周时妄这话一出，宁宛当时就想骂街：“周时妄你要不要脸！”
她想了也骂了。
周时妄无声哼笑，声音无辜的很：“那我出来——”
他说话时，将浴室打开一条缝。
然后就听到宁宛恼羞成怒的声音：“滚回去！”
她一瞬站起身，自己先憋了一口气：“……我去给你拿。”
门开了又关。
但隔着磨砂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人影绰绰。
宁宛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周时妄本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最后还得认命的拿了浴巾。
隔着门，敲了敲：“给你。”
浴室里面水声响着，没人说话。
宁宛憋气，将门推开一条缝，结果里面的周时妄也拽住了门把手。
宁宛才蓄力，要往里丢浴巾。
被周时妄这么一带，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前扑。
幸好周时妄眼疾手快。
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里一带。
后腰却磕上了洗手台。
“唔……”
周时妄闷哼一声，脸色青白。
宁宛惊魂未定，下意识闭眼，撑着外力想要站稳，又觉得这触感有些弹。
她摁了下，又骤然睁眼。
她摁的是……
胸肌抖了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宁宛瞬间涨红了脸。
周时妄脸色黑沉，还有点意味不明的反应：“宁宛你——”
话没说完，宁宛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
力气之大，直接将周时妄又往后推的磕了一下腰。
周时妄憋气哼声，宁宛已经转身跑出去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但是发丝甩过他的脸颊，空气都带着一点香气。
若有似无。
周时妄靠着洗手台，疼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腰回头就得淤青。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周时妄低头看了一眼。
在浴室多呆了半个多小时。
……
出来的时候，浴室隐约溢出点石楠花的味道。
周时妄想去客厅抽烟，又想起外婆在家里，最后硬生生的忍住了。
宁宛已经睡着了。
床头一盏夜灯亮着，**女人蜷着，就是睡梦里，也蹙着眉。
很多个夜晚，周时妄不管多晚回来，家里都会给他亮着一盏灯。
万家灯火，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但周时妄忽略了太久，以至于当这一盏灯熄灭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原来，他曾经拥有过。
周时妄慢慢走过去，凝视了她许久，才俯下身，熄灭了那盏灯。
宁宛本来以为，她会睡不安稳的。
可她难得一夜无梦到天亮。
早起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宁宛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喊人：“周时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