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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不想冲过去，拎起柳嫣然狠狠抽几个大耳刮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那女人，姜玉是他护着的。
可他更懂姜玉的傲骨。从推车摆摊的小生意，做到如今的铺子，她靠的从不是哪位主子的施舍，是早出晚归的辛苦，是货真价实的手艺。
要是他真带着侍卫冲到集市，闯进柳嫣然的铺子，不就坐实了“商户女靠皇子罩着”的流言？到时候，姜玉在人前可就真抬不起头了。
“算了。”顾辰松开缰绳，语气里满是落寞，“秦风，你让人分成两队暗卫，悄悄守在东街。”
他补充道：“留意着尚书府的动静，要是柳嫣然再敢找姜玉麻烦，不用禀告我，直接拦下来。绝不能再让她伤着姜玉一根头发。”
“是，殿下。”秦风连忙应下。
顾辰调转马头，望向东街的方向，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姜玉说“能护着”，背后肯定是咬着牙在硬撑。
他不能替她出头，便只能这样默默守着，用一种沉寂的方式，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回王府的路上，他径直去了库房。那里堆着不少各地进贡的好物，都是他之前特意让人找的，原本想找机会送给姜玉，却被她当面拒绝了。
这次，他不能再让她拒绝。
夜里三更，姜玉点心铺的后院一片寂静，虫鸣声时起时伏。林薇睡得正香，忽然被后院传来的一点声响惊醒。
她揉了揉睡眼，拿起一根木棍，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月光下，一堆堆木箱整整齐齐摞着，个个都沉甸甸的，看样子是有人送来的。
林薇有些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推了推木箱，沉得很。她打开最上面一个，借着月光一看，里面全是雪白的天山雪莲粉，透着淡淡的药香。
旁边还放着颗颗饱满的深海珍珠米，颜色雪白剔透，单看品相，价值就很惊人。
林薇又接连打开几个木箱，里面全是稀有食材：千年陈皮、野生铁皮石斛、长白山人参……每一样都是难得的珍品，加起来怕是能买下半条东街。
“老板！老板！”林薇兴奋地跑进屋，叫醒了姜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玉睡得正沉，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老板，你快来看！后院有好多木箱，全是珍品！不知道是谁送的！”
“嗯。”姜玉心里一紧，跟着林薇来到后院。打开一个木箱，看到里面的天山雪莲粉，她一下子就猜到是顾辰送的。
寻常人不会有这么多珍品，更不会这般惦记她的点心铺。
她走到最底下一个木箱前，拉开盖子，发现箱底压着一张纸条。捡起来借着月光一看，是熟悉的遒劲笔体，只有短短一句：“食材均为正途得来，你可放心使用。但愿你做点心时，心里是欢喜的。”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可一股暖流瞬间裹住了姜玉。顾辰深夜派人送食材，怕是怕她拒绝，才特意留了纸条解释，告知食材来路正当，让她用得安心。
“是殿下送的吧？”林薇凑过来，见姜玉不说话，便笑着说，“这店里除了殿下，没人会这么关照你，还送这么多珍贵的食材。”
姜玉点点头，指尖摩挲着纸条上的字，心里又暖又涩。暖的是他的用心，涩的是自己的骄傲。
她不想靠他的权势，不想欠他太多，可他总这样，用最温润的方式，一点点让她卸下心防。他什么都不说，却让她无可奈何。
“老板，这些食材怎么办？”林薇问，“之前你让秦侍卫把食材送了回去，这次殿下又悄悄送来。再送回去，万一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姜玉望着满箱的食材，沉默了许久。她知道顾辰是一片好心，再送回去，定会伤他的心。可她也不想被人说闲话，更不想让点心铺背上“皇子接济”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