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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咱们的二少将军,就气这一点,要我说,他该气的,他虽然不像大少将军那样隐忍沉着,可是却是一副真性情的。”士兵A又接着说。
“说起二少将军,我刚才看到他又拎着酒去找大少将军去了。看来今天一仗打完,又不痛快了。”士兵A接着说。
“哪里能痛快呢?那群北夷实在可恶,仗着我们人少,就死死围住不放,和我们耗上了三天三夜,不就是想把我们的粮食给耗光吗?好在我们早就预备了干粮,只不过藏在了铠甲里面,他们不知道,这才逃过一劫,是二少将军一路突围,带着我们险胜的。”
“但凡人再多一点,二少将军就会赢得更漂亮了。”士兵B忍不住叹气的说,语气中满是可惜。
“唉。”
最后,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夜里,两个站着笔直的将士很是无奈郁闷的用叹息来结束这闲聊。胸腔里一直萦绕着的那些不适感,也渐渐随着呜呜的大风而冷却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喽啰。连个千夫长百夫长做不了的。
没有发言权,人微言轻,也只能在背后说一说嘴过过瘾。瘾过了,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这样才能活的久,不做错事。
他们不知道,在那顶军账中,有一个人影站了许久才离开。
看那高大威猛,却有些年纪的背影,他穿着将军铠甲。后背望去,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那便是北疆战场的将军,贺镇远。
初一听两个士兵如此胆大妄为的话,他本是要出来教训一番的,可是听着听着,就歇了心思,不知为何,他没有走出去。
若是按照平日里的性子,他早就将两人军规处置了。
可是他也明白,这是私底下,手下的兵再忠诚,他们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大家都惜命,保家卫国,也是为了能有机会回去看家人一眼。
他,又何尝不是?
贺镇远满脸沧桑,眼神苦涩疲倦,充满红血丝,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他的头脑有些混沌。
不知京都中的家人可还安好。母亲身体如何?还是那般惫懒吗?小辈们有没有给她添麻烦?还有安氏,她那个性子,耳根子软,旁人说什么她基本上就信什么,有没有因此让女儿受委屈?还有两个女儿,他乖巧的女儿,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不知道日后会许配给哪家少年,快要中秋了,这场战事能否在中秋前结束?贺镇远觉得这个想法很是天真,自己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痴心妄想,果然是想家想的了,他平日里不敢想,怕一想就心软,就分身,可是今夜对着那皓皓明月,思乡之情却是如何也盖不住的了,就像是潮水一样,将他给整个儿淹没了。
他就算了,可是底下还有两个儿子。
贺镇远告诉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两个儿子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带回家,不能对不起母亲和妻子。
所以每次上战场前,他都会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护性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贺镇远想去儿子的帐中看看。
抬脚就过去了。
里面传来二儿子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大儿子默不作声,只是在听。
“都说我们贺家承蒙陛下恩宠,我看世人都是瞎了眼。我是不知道他皇帝老儿是怎么想的,到底是让我们大胜仗,还是打败仗?”
“他的表面功夫做的倒是滴水不漏,可是既然真的厚爱我们贺家,为何迟迟不增援?反而拖着,就这样拖着吧,看这些将士们到底何时才能回家。不过再这样耗下去。我看连我们也别想回来了!”贺徽清忿忿不平的说。
“大哥,喝。”
“唉,快到中秋了。中秋佳节倍思亲,也不知三妹妹和四妹妹长成了什么模样,我们来的时候,她们还哭着不放呢。”提到两个妹妹,贺徽清眼中的不忿就缓和了许多,多了些柔情。
贺徽林这才搭腔,“定然都长成了大姑娘了吧,女大十八变,况且这都两年了。”他开口可真是难得。
提起家人,他们两兄弟一个个铁尺男儿,都化成了绕指柔的暖男。
“大姑娘了,也不知道会被哪个臭小子混蛋给骗走了!”贺徽清说。
“……”贺徽林见他出言不逊,摇摇头,也不发表言论。
“少喝点酒,那边要是闹出动静,我们还要上站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