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这不是瞎胡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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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更是胃口大开。打算趁老婆儿子不在家,自己带狗进山一趟。天刚亮就摸黑起身,在院外拴绳时动作比平时快半拍。

把野猪卖给刘仁。那人住在岭西岔道口,屋檐下常年挂一串风干兽尾。

再悄无声息地把狗牵回来。狗脖子上的铃铛被他用布条缠了三层。

神不知鬼不觉,赚的钱一分不用上缴,全揣进自己腰包。他试了试棉袄内袋,深浅刚好够塞进卷起的纸币。

一道长岭隔开两边省。北坡积雪未化,南坡已有融水顺着沟渠淌下。

岭南那边供销社收人参,不收熊胆和兽皮。柜台玻璃裂了一道缝,映得出纳员皱眉的脸。

西边恰恰反过来,收皮毛熊胆,反倒不碰人参。收购站门前立着铁皮牌子,漆皮脱落一半。

而且镇上国营药房收人参给的价也低得很。秤盘微颤时,掌秤的手故意往下压了半秒。

要想卖个好价钱,非得到市里不可。那地方车声嘈杂,行人脚步都急。

那就得先坐小火车到镇上,再换长途客车,颠簸一个多钟头。车窗蒙着灰,窗外田埂一条条往后退。

来回折腾下来,最快也得晚上七点才回家。夕阳斜照进厨房时,他才能推开院门。

时间绰绰有余。所以他才想把李小娟支走。说这话前,他先把烟袋锅磕干净,仿佛这事已落定。

李小娟哪里晓得这些弯弯绕,翻了个白眼道:“我去干啥?我走了,家里谁管?”她正把碗筷摞进木盆,水珠溅上手背。

“家里咋没人管?”夏建国马上接话,“我不是在家么?”他说完便去拉桌上的茶壶,盖子咔嗒响了一声。

“你?”李小娟斜他一眼,可转念一琢磨,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拧紧眉头,手指停在湿碗沿上。

“你要在家,还用得着我去?你自己跟着去不行吗?”刚才夏建国让她陪儿子去卖人参,她还以为是单位有事,他脱不开身。

可现在听意思,人家压根不是抽不出空。就是不愿意和夏冬青一起去城里。她说这话时身子微微后仰,肘抵着桌边。

这让李小娟一头雾水。她夹菜的动作顿住,筷子尖在盘边轻轻刮了一下油星。

平时最怕折腾的人是你,今儿咋改性子了?她眼神狐疑地看着夏建国。他耳根忽然红了一片。

夏建国脖子一梗,开始解释:“我是寻思啊,你一天到晚为这个家操心受累的。”他说话时右手搭在膝头,指尖蜷缩着。

“明天让儿子陪你进城,正好散散心,看见啥喜欢的就买点啥。”窗外风掠过屋檐,吹动糊窗的旧报纸一角。

这话一出,李小娟眼睛刷地亮了。她盯着桌面片刻,忽而笑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开。

逛街这种事,女人哪个不爱?不管啥年代都一样。她放下筷子,指节轻叩碗沿三下。

更何况上次卖了熊胆豹皮,狠狠赚了一笔,她早就想再风光一回,重温当年在岭南买东西的派头。

想到这儿,李小娟慢慢放下筷子。碗底磕碰木桌的声音格外清脆。

嘴角一扬,笑着说:“你这么讲,倒是挺好,可买东西不得花票子啊?”她问完便望着丈夫,指甲轻点桌面。

夏建国一听她语气松动,心里顿时一喜,知道这事快成了。他呼吸略沉,肩头不自觉放松了些。

他啪地把筷子拍桌上,豪气地说:“花就花呗!”木筷震得跳了跳,汤星溅到桌布上。

“咱家现在啥境况,差那几个小钱儿?”声音提了一度,却带着笑意往上飘。

看着老爹美滋滋的样子,夏冬青在旁边差点憋不住笑。他低头咬唇,肩膀微微抖着。

谁说老头子傻乎乎的?这不是三两句就把老妈哄得晕头转向了。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免得笑出声来。

他没拆穿,吃完饭起身就回屋,蹲**逗猫去了。床板吱呀一声压陷下去。

小猫,就是那只小猞猁。

从昨天起,几个小姑娘聚在院门口时,总踮着脚往柴房方向张望。

只要那小家伙一露头,她们便拍着手叫“小猫”,声音清脆响亮,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今天夏冬青蹲在井台边洗脸,袖口卷到肘部,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木盆。

忽听一声“小猫”从墙外传来,他余光瞥见柴房门口的猞猁耳朵轻轻一抖,后腿微绷,随即转过脑袋,朝着声音来处竖起尾巴张望。

他手里的布巾停在半空,嘴角不自觉抽了下。

前两天还坐在门槛上掰手指头想名字,笔墨纸砚摆了一桌却一个也写不下。

想着这野性未驯的崽子,该配个威风点的称呼才对。结果现在倒好,孩子们成天嚷嚷,竟把名字喊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