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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开口了,咱们顺手弄两只给他呗,也不费劲。”他咧了咧嘴,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咱家那猪咋来的,你心里没数啊?”夏建国忽然抬高声音,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收住,叹了口气,挺犯愁。
五毛一斤,随便逮俩,轻轻松松赚两三百。
比他厂里那点死工资香太多了,关键是这笔钱还不走账,落袋为安。
哪个男人碰上不动心?谁不想多攒点私房钱?
他伸手抹了把脸,掌心粗糙地擦过胡茬,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和平接着说:“临时借狗肯定来不及,不过咱自个儿家那些狗,又不是不认识咱俩。大哥,你说……咱能不能偷偷拉出去用一趟?”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夏建国的手上,那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
这话一出,夏建国眼神唰地一亮。
对啊!
他自己是没狗队,可家里有啊!
夏冬青养的那帮猎狗,虽说不是他亲手训练的,可也不是指挥不动。
就算不能百分百发挥实力,七八成功效总归有的。
打野猪?够用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已暗,远处山脊线轮廓模糊,风吹树叶簌簌作响。
眼下唯一的难题是——
咋神不知鬼不觉把狗弄出来。
他还真不想让自家婆娘知道。
不然挣这点钱,回头全得交公,一分不剩。
“和平,你看咱这样行不行……”
夏建国压低嗓音,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兜边缘,说话时眼睛不断扫向四周的树影。
两人正悄声合计着,
晚风掠过林梢,带下几片枯叶擦过草尖。
赵和平蹲在地上,指甲抠进泥里,一言不发地听着。
压根没注意到,
远处土路旁那棵歪脖老榆树后头,
王如海贴着树干蜷着身子,肩头沾了碎叶也不顾,右手还死死捂住嘴。
耳朵竖得老高,一个字都不肯漏。
他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听见自己脉搏在耳膜上轻轻跳动。
……
就在夏建国这边偷偷盘算的时候,
天边已泛起灰青色,山路被晨雾裹得严实。
夏冬青和赵二溜已经回到小河村了。
他们踩着湿泥迈进村口,鞋底粘着草屑和粪土块,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下山前他俩还特意拐去河边,给狗简单冲了冲身子。
河水凉得很,刚泼上去时那畜生还猛地一缩脖子,甩得二人半身水珠。
山路泥水多,还蹚过几个积水塘,
越靠近村子,脚印就越深,一行歪斜直到村尾。
狗肚子底下糊满了泥巴,加上刚跟野猪干了一架,浑身又是血又是泥,脏得不像样。
有道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水流到前腿关节处结成硬痂。
洗完澡的狗撒腿就往家跑,
尾巴夹在两腿间,毛还没干就蹿进草垛窝着去了。
就剩下花狼还赖在夏冬青脚边不肯走。
它坐着不动,鼻翼翕动,口水顺着嘴角滑下来一滴。
这货记吃不记揍,早忘了之前被夏冬青抽过脸的事儿了,
前爪不停刨着地面,目光黏在那两个鼓囊囊的麻袋上。
只盯着他俩背上的麻袋直咽口水。
夏冬青抬脚虚踹了一下,花狼往后缩了缩脑袋,却仍没挪窝。
俩人先去了赵二溜家。
推门时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寂静院子里格外刺耳。
拿绳子把花狼拴好,推门进屋。
赵二溜进门时踉跄了一下,手扶了墙才站稳,眉头轻皱了一瞬。
屋里,杨玉凤正坐在炕上给赵二溜缝裤子。
针尖穿过厚布时发出细微的“嚓”声,煤油灯影在墙上晃。
现在日子宽裕了,
她手边堆着半匹蓝布,线头整齐地缠在铁顶针上。
赵二溜也不用捡别人穿烂的旧裤衩凑合了。
补丁摞补丁的日子过去了,他如今也能穿整条新裤下地。
杨玉凤特地扯了布,亲手做新裤子,
针脚细密,腰围还多留了一指宽,怕勒着他受伤。
再不用天天提着裤腰走路了。
她眼角有点发烫,低头继续穿针,手微微抖了一下。
听见门响,她赶紧放下针线迎出来,
布鞋踩在泥地上几乎没出声,可脸上瞬间堆起笑意。
一看是夏冬青和赵二溜,立马笑呵呵地说:
“哎哟,兄弟回来了?饿了吧?
等着,嫂子给你;热锅还在灶上,她一边说话一边掀开锅盖,蒸汽扑上脸颊。
要是搁别人家这么伺候,
外人八成得想歪。
但换作夏冬青,谁也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