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枪?想都别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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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大雨让山沟成了溪道,积水漫过荒草根部。

狗群蹚水而过,毛肚沾满污泥,爬坡时后腿打滑,仍死咬方向不偏。

半山腰,一处塌陷的泥坑中,一头野猪正仰躺翻滚,周身裹满黑泥。

它背靠朽木,前蹄抬起甩泥,嘴里哼哼连连,鼻孔喷出白气。

片刻后,它慢悠悠起身,晃了晃脑袋,准备往红松林去。

刚迈出两步,狗吠炸响林间。

那猪浑身一僵,耳朵直立,鼻翼急速**。

下一瞬,后腿发力,尾巴高高翘起,一头扎进坡上荆棘丛。

狗群狂吠更急,前后包抄,死追不放。

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带头的青龙立马拔腿提速,后腿发力蹬地,草屑溅起一串。几个纵跃便冲到了前头,鬃毛在风里向后扬开。

后面那些年岁不小的猎狗也豁出去了,喘息粗重,脚步有些踉跄,却全都不留后劲儿,哗啦啦一股脑全追了上去,爪声杂乱地敲在干土上。

狗撵野猪这事儿,跟人干架差不多。林间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鸟叫,像是在警戒。

总得有人先动手挑事儿。没人领头,场面就僵着。

夏冬青老家那儿管这叫“放头炮”。他蹲在坡上,手指无意识抠了抠裤缝上的泥块。

有领头狗就让它上。没头狗,那就让最凶的那只顶上。山风掠过耳尖,吹动他额前碎发。

在夏冬青这帮狗里,当然是青龙第一个往前扑!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肩背绷紧如弓弦释放。

……

老辈人常说,野猪发狠了比老虎还吓人。这话从一个烟熏火燎的灶台边传出来时,谁都没当真。

可讲的人眼神凝着柴火光,指节还残留着旧伤。听着有点吹过头了。

真要正面硬掰腕子,老虎一巴掌拍死一头——那确实是夸张。但十个回合都撑不住,那也是实话。

野猪皮糙肉厚,撞过来像一块裹着硬壳的石头。獠牙带起的气流刮人脸面。

“山大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山脊线上,云层压了下来,光线变得浑浊。

可话说回来,能让老百姓把野猪跟老虎扯一块比,本身就说明这家伙不简单!

单靠一只狗去咬这种家伙,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呢!夏冬青盯着那道黑影,喉结动了一下。

只有狗多成群,才有一拼的机会。狗群彼此之间保持着半步间距,鼻孔张大。

眼见那野猪要跑,青龙嗖地加速,四爪抓地腾空而起,斜插拦在它前头。

要是就一条狗,野猪可能还敢冲一冲。鼻翼喷着热气,蹄子刨了两下土。

可身后那一串汪汪乱叫,夹杂着犬齿交错声,早把它吓破了胆。

压根不想缠斗,立马拐了个弯,冲着青龙右边猛窜,身体撞断了一根低垂的枯枝。

青龙也不含糊,前爪落地瞬间扭身跟进,瞅准机会一个跳跃,直扑过去叼住了野猪的一只耳朵。

粗糙的耳廓卡进牙缝,腥味弥漫口中。这是猎狗对付野猪的老招——挂耳。

只要能把猪脑袋拽歪按住,基本就算拿下一半了!

可惜野猪力气太大。肌肉猛然收缩,震得青龙牙床发麻。

挨了这一下疼得直哆嗦,可还是拖着青龙,连滚带冲扎进旁边那片矮树林,枝杈划破皮毛发出细微撕裂声。

可毕竟身上挂着个玩意儿,跑不快。每一步都带着额外负重,蹄印更深。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狗全都赶了上来。身影陆续从灌木间隙钻出,气息紊乱却不减速。

屁股、后腿、蛋蛋、耳朵,全是狗们下手的地儿。犬齿接连咬合,又迅速闪退。

被这群疯狗轮番骚扰,这头大野猪终于恼了,猛地停下转身,鼻腔喷出长长的白雾。

脑袋一低,背上的硬毛全炸了起来,像钢针一样立着,在昏沉天光下泛出暗灰光泽。

原地摆出架势,跟三条围上来的狗对峙起来,蹄子在地上画圈压实泥土。

野猪遇上狗,通常就两个选择:要么撒丫子跑,要么豁命干一架。

选后者的确够狠,但也死得更快。四周树叶轻微晃动,风停了片刻。

道理很简单——它再凶,也挡不住枪子儿。远处传来一声金属轻响,是赵二溜在摸枪管。

要是光想着逃,它只需要甩开狗就行。可要是回头拼命,就得面对猎人手里那根“铁管子”。

哪个更危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冬青的指尖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抬枪。

就像上次夏冬青遇到的那只野猪。那次他们追了十二里山路,脚底磨出血泡。

要不是他这群狗够生猛,早让人家钻进深山老林,影子都找不到。

十几分钟后。坡下尘土渐落,只剩粗重的呼吸交织回**。

看着被十来条狗死死压在地上的大块头,赵二溜咧嘴叹气:“兄弟,你说咱们来不来,好像真没啥差别啊。”他松开攥紧的猎枪,指节发白。

夏冬青点点头,也有点没想到。视线落在青龙微微颤抖的背上。

一次没动手,狗群自个儿就把活儿干完了。林间恢复了些许安静,只剩蝇虫嗡鸣。

“哥,这猪咱别宰了行不?”赵二溜弯腰摸了摸膝盖上的旧伤,声音低了些。

“瞎扯啥呢。”

夏冬青翻了个白眼:“上次累得你忘了?”

三百多斤的大猪,平地抬都费劲,更别说爬山过坎了。

他蹲在地上,手撑着膝头喘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林子里风穿树隙,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待会我去借个爬犁。”

赵二溜说着,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碎石,视线落在野猪粗壮的后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