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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里,晚辈王大春拿着酒瓶子,挨个给夏建国、王和平他们倒酒。
李小娟不在,夏建国作为主家男人,得撑起场面。
他端起杯子,高声说道:“来,咱们先走一个!”
大伙一听,立马举起杯子响应。
一口干了,筷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甭管平时吃啥,这么一桌子好菜,谁家都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几轮酒下肚,肚子也渐渐有了底,话匣子就打开了。
正聊着,赵二溜忽然冒出一句,让夏建国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是跟王大春说的。
“今儿本来想跟哥俩下午练练那几只红狗,结果半道抓了头猪回来,一整个下午全搭里头了。”
一个多月前,夏冬青从山上带回了三只小豺。
两公一母,当时纯粹图个新鲜。
抓回来才发现不对劲。
这玩意儿卖不了钱,养又养不熟。
直接打死吧,又下不去手。
后来他才开始琢磨。
豺也是狗科的,能不能**一下,带上山跟猎狗一块围猎?
为了搞明白这事,他还特地去问了村里的老人。
老辈人告诉他,豺是母系家族,或许能让母狗去带那两只公的。
不过这事得慢慢来。
别看那几只还是小崽子,野性一点没少。
得先让它们习惯人味儿,习惯被人盯着、喂食、说话。
不然就算它们听猎狗的,也会冲人扑过来。
驯豺其实不难,关键是要有耐心。
油锯一响,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都得抖三抖,跟炸了窝似的。
可日子久了,再大的动静,野物们也见怪不怪,该吃吃,该睡睡。
夏冬青一有空,就往屋后头溜达。
去那三只小豺待的笼子边上转悠。
开头那几天,人还没靠近呢,小豺就炸毛龇牙,冲他“呜呜”低吼。
哪怕他手里端着香喷喷的肉渣饭,它们也是一副“你别过来”的架势。
可人勤快,事儿就慢慢变了。
几天一过,小豺见他来也不躲了,该啃骨头啃骨头,该打闹打闹。
再后来,他都快贴到笼子边了,它们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下夏冬青心里有底了,当天就找赵二溜商量。
“上午进山围猎,下午咱俩练豺。”
可计划刚出口,就被一顿杀猪菜给搅了局。
下午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炖肉、烀肠、烀酸菜,香得人走不动道。
赵二溜话音刚落,夏建国眼睛直接亮了。
他当了一辈子猎人,啥都不懂,还能不懂豺?
别看那玩意儿个头不大,四条腿一蹽,翻沟越岭比狗还利索。
钻密林、跳山涧、蹚冷水河,样样在行。
要说山里头谁是真狠角儿,豺排前三!
要不是这东西野性难驯,又不好喂,早年猎人谁还养狗?
直接牵俩豺上山,走到哪儿捡到哪儿!
“正愁没条好狗使唤呢,要是能把那俩小豺训出来,天天进山跟捡钱似的……”
夏建国越想越带劲,心口直蹦跶。
现在的年轻人哪懂什么叫“馋油水”?
人要是老不吃肉,嘴里淡得能刷墙。
不光是嘴馋,身子骨也馋,脑子也馋。
那股子渴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比啥都邪乎。
色不色的,那是吃饱了才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