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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算真正进山开张?
得先瞅见“开山钥匙”,才算真正进了门!
这东西本身值不了几个钱,参也不大,卖不出价。
可在老把头眼里,它比金疙瘩还金贵,只要找着它,就说明这地界儿藏着好货!
所以夏建国一听挖到了这玩意,立马两眼放光。
别看这两天夏东青接连撞上了好几棵参,可这些在夏建国看来,都算零散小打小闹。
只有“开山钥匙”现身,才代表这老埯子真有干头,里头八成还憋着大参等着挖!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慌。
只见他膝盖一软,扑通一下又跪了,连磕三个头,恭恭敬敬冲着那棵芦头拜下去。
夏东青见怪不怪,知道拦也拦不住,干脆袖手旁观。
任他跪在那儿叽里咕噜念个不停:“多谢山神老爷抬爱!多谢老把头指点迷津!”
敬神那股子诚心来得猛,散得也快。
一套流程走完,夏建国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立马进入状态,按夏东青说的,在周围十米范围里来回转悠,一寸一寸地搜。
种野山参跟家里种菜不一样。
虽然听上去不难,但讲究其实不少。
主要就两条:
第一,地方要挑得偏,还得做好记号。
毕竟这是要埋几十年再挖的参,要是藏得不严实,哪天被别人顺走了,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做标记也是同理。
刚埋的时候当然记得住,可十几年过去,山形地貌一变,树长高了,草盖住了,路都认不得了,谁还记得当初种在哪儿?
好多老兆参苗,就是这么被人误打误撞翻出来的。
第二,环境得合适。
大家都知道,人参是个娇气主儿。
太阳晒多了不行,阴得太狠也不行。
太干它渴死,太湿它烂根。
人工种还好说,能浇水能遮阴。
野生的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说白了,活得下去活不下去,就看它投胎的位置对不对。
位置好,年年长叶开花,慢慢熬成老参。
位置歪了,可能刚冒头,一场大雨就给泡没了。
夏建国虽说不是正经出身的放山老手,可这些门道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他带着小捻子翻过一道坡,边走边瞧,一路寻摸。
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终于瞅中一块地,背风、土松、树影稀疏,正合适。
然而,他刚伸手要去拿小铲子准备刨土。
突然间,手僵在半空。
夏建国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像是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愣了几秒。
接着,他没掏工具,反而弯腰从旁边那块大青石上抠下一片厚厚的绿苔。
三下两下把那根小人参裹进苔藓里,卷成个小布条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好家伙,夏东青让他去藏参,这老家伙倒好,转身就把人参私吞了!
他轻轻拍了拍裤子,检查了一下来回看不出痕迹,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等他回到坑边,夏东青已经把那棵参给弄出来了。
这棵参也是三节芦头,两边各长出一根小艼。
主根胖乎乎的,底下分出五根主须,密密麻麻垂下来。
须根上全是小瘤子,像挂了一串串小珠子。
说白了,这参长得没啥特别,但规矩得很,挑不出错处。
夏东青捏着芦头提着参,眼巴巴等着夏建国把青苔铺好接住。
“爸,你咋磨蹭那么久?”
“久啥久,找个像样地方包参不容易啊。”夏建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夏东青耸耸肩,把参放上青苔。
一边卷一边说:“爸,我饿了,咱吃点东西吧。”
“行。”
夏建国把参包利索了,搁树底下。
然后从腰上的小布包里掏出干粮。
夏东青则拿刀撬开罐头。
正吃着,他随口提了句:“对了爸,回去的时候,你带我去瞅瞅你藏参的地儿呗。”
“嗯?”
夏建国一听,心里“咚”一下,差点噎住。
心说坏了,那参明明在我裤兜里,哪还有啥藏参地儿?
可转念一想,
这小子压根不知道我私藏了参,我到时候随便指个地儿不就完了?
他又不能把整片山翻过来查证……
‘等等……这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怕我哪天蹬腿走了,他找不到参,才非要跟我去看路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夏建国脑门直冒火。
看夏东青的眼神顿时变得凶巴巴的,跟盯仇人似的。
夏东青一脸懵。
心想这老爷子又抽啥风?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该不会真让黄仙爷附体了吧……”
他小声嘀咕。
其实他根本没别的想法。
这种藏参的地点,本来就不该一个人捂着。
谁没个闪失?万一老爷子哪天记岔了标记。
或者出了啥意外。
剩下一个人两眼一抹黑,上哪去找那棵参去?
……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条后路。
再说了。
就算老爷子记性好。
可二三十年后他多大了?七八十的人了还让他翻山越岭找参?
这不瞎折腾人吗?
这一顿饭吃得夏东青直犯嘀咕。
夏建国全程黑着脸,连夹菜的时候都在斜眼瞪他,恨不能把他吃剩的骨头都盯碎了。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夏东青只好转移话题,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