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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挖山货得挑七八月。
那时候参果从青变红,叫“红榔头”。
满山绿油油的,就它红得扎眼,找起来最省劲。
等果子掉了,只剩个光杆,像个秃了毛的笤帚,人称“刷帚头”。
这时候就难找了。
再往后,到了白露,人参叶子全枯了,黄黄地趴地上,叫“黄罗伞”。
更费劲。
可现在这个节气,四下里死寂一片,草木全秃了,地皮光溜溜的。
那些外行人根本不懂,所谓的标记根本不是什么伞状的东西,顶多就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干巴巴地立在那儿,跟地上的杂草混在一起,压根分不出来。
谁能瞅得出来啊?
夏建国自己琢磨半天,也想不出啥招。
正犯愁呢,
“啪!啪!”
耳边突然响起两下清脆的响声。
他一扭头,看见夏东青拿着根索拨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旁边的树。
夏建国立马凑过去,走到儿子跟前。
顺着夏东青指的方向一看,那棵红松树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老兆?’
夏建国转头看了眼儿子,眼神里全是问号。
夏东青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然后伸手在树干上抹了几把,把一层灰土和青苔蹭掉了。
底下露出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地方。
虽然年头太久,远看和周围没啥两样,
可!
你只要靠近了细瞧,立马能发现这儿的皮被人剥过,还有刀子刻过的印子。
明显是有人在这儿留下过记号。
没错,早些年的挖参人有个老规矩,
哪块地出了好参,就得在附近找棵显眼的树,
扒了皮,拿刀子把信息凿上去。
来了几个人,挖到几棵参,哪年哪月的事,全都刻明白。
这就叫“老兆”。
不光是图个念想,更主要是为了记路。
那时候没手机,没导航,山大林子密,转个圈就迷糊。
靠的就是这些树上的字当路标。
老话讲得好:守着老埯走,后代不发愁!
只要标记还在,将来就能原路返回。
只要地气没断,过个十几年,这儿还能再出好参!
老一辈早就明白,不能一窝端,得留后路。
扯远了,回正题。
树皮清理完,夏建国凑上去盯了半天。
字都快被岁月磨平了,加上当初刻字的人字写得歪七扭八,
他瞅得眼睛发酸,脑仁疼。
贴着树干,手指头顺着刻痕摸,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字一个字地猜。
夏东青等得有点烦,正想自己上手看个清楚,
突然,
夏建国猛地抬头,一脸激动,冲儿子直比划。
‘这老兆上写着……当年这地儿出过五品叶!!
五品叶?
夏东青眉毛一挑,这可不是小玩意儿。
他咧嘴一笑,冲他爹调侃道:“爸,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宝地,你不赶紧给先人们磕两个?”
“滚蛋!”
夏建国立马回嘴,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你小子别耍我!你要真敬前辈,你怎么不去磕?你咋不动弹?”
“唉,你懂啥。”
夏东青两手一摊,装模作样地说:
“我之前可是抓过山神爷的人,我要真跪了,他们怕是要吓得从土里跳出来。”
夏建国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可眼角一扫,看见儿子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顿时明白,这小子,又在逗他。
他一下子明白了,这小子是在耍他呢!!
夏建国立马翻脸:“走开走开!”
“再啰嗦一句,我立马踹你屁股!”
夏东青一看老爸动了真格,赶紧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爷子真发起火来,挨顿揍可不划算!
念头一转,他乖乖闭嘴,手里的索拨棍重新抡了起来,继续往林子里走。
才迈几步,眼前就出现两棵松树,面对面地杵在那儿。
左边一棵,右边一棵,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像是特意留的门面。
山里长松树太常见了,一点都不稀罕。
要说稀奇,后世当宝贝供着的那些“名木古树”,在这会儿压根不算个事。
想找,一抓一大把,数量甩后世几条街。
真正让夏东青停住脚步的,是树干上的痕迹,
那上面,刻着老兆!
他不是头回见老兆,这辈子上辈子都找过不少。
可像今天这样,一连撞见两处,还都记得这么详细,属实少见。
他凑上前,挨个看。
左边这棵松树的老兆写着:五十多年前,有三个人在这挖出过三支棒槌。
两支是两苗五品叶,另一支是四品叶。
右边这棵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