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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东青应了一声,抬手往前一指:“看见前头那截倒下的椴树没?”
赵二溜和王大春顺着方向瞅去。
一百多米外,一根粗大的椴木横在地上,少说也有四米长,孤零零地躺着。
“瞅见了,怎么了?”
赵二溜随口问。
他上次没跟过来,不清楚那树有啥名堂。
可王大春忽然一愣,想起上回夏东青让他冲着那树洞“砰砰砰”连开了三枪,立马反应过来:
“老大,你是说……熊还窝在那树洞里头?”
“不敢断定,但有可能。”
打猎这事儿,胆子得够大。
缩手缩脚的,成不了好猎人。
可胆大,不等于瞎莽。
真正的好手,还得心细如发。
这山林里啥怪事都能碰上。
一个不留神,轻的挂彩,重的就没命!
一进这片林子,夏东青就在想上回的事。
他不能确定那树筒里有没有熊。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想拿它赌。
毕竟,熊要是钻进树洞,就跟藏进了窝里。
平常狗追熊,把熊从石头后头、树后头撵出来,那没啥。
可要是狗追到树洞口,熊往里一钻,就麻烦了。
钻进去容易,想出来可就麻烦了。
正因怕出这种状况,夏东青才特意让赵二溜和王大春先把狗稳住,拴结实了。
要是那黑瞎子真藏在树洞里,
那就按老法子,掏它老窝,逼它现身。
夏东青压低声音说:
“待会儿我带着大胖先过去探路,你们俩盯紧了。”
“看见黑瞎子从树筒子里冒头,立马放狗。”
“看不见,就按兵不动。”
两人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夏东青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然后一个人拉着大胖,猫着腰往前蹭。
大胖一闻到野味的味儿,立马支棱起来,尾巴直晃。
可这时候哪能让它撒野?
夏东青拽紧绳子,硬生生压住它的劲儿,不让它往前蹿。
走到离那棵老椴树还有五六十米远,他忽然拐了个方向,拉着大胖往左边绕。
到了一棵粗树底下,把大胖拴牢。
接着他反手卸下背上的56式。
举枪,对准,扣扳机,
“嘭!”
第一枪响了,树皮炸开一团木屑。
狗群一听枪声,全都炸了毛,一个劲儿往前挣绳子,嗷嗷直叫。
夏东青没理它们,手一移,枪口对准椴树靠左的位置。
又是一枪,
“嘭!”
“嗷,!”
“汪汪汪!!!”
第二声枪响刚落,树筒里猛地传出一声嚎叫,像是野兽疼极了的惨叫。
这一下,狗群彻底炸了锅,吼得跟打雷似的!
夏东青是老手,耳朵灵得很。
听到那声不像是狗叫的动静,枪口立刻就朝声源转过去。
可他快,里头的家伙更快!
还没等他瞄实了,就见一团黑影“呼”地从树洞里蹿出来,
“嗖”一下,直奔右边林子钻去。
树枝挡视线,林子太密,瞄都瞄不上。
这时候开枪,纯属打空气。
没空多想,他抬手就扯开拴大胖的绳扣,
“上!”
……
……
这一年多,夏东青收拾过的熊瞎子不少,可真正在树洞里掏过几个熊仓?没几次。
这话听着玄乎。
别人打熊,不都是先找窝,瞅准了再动手?
哪有这么硬闯的?
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但夏东青也是被逼的。
来找他除熊的,要么是熊没冬眠,瞎溜达伤人;
要么是别人先动手掏仓失败,熊受了惊,凶性更重,这才请他出山。
来来回回,他碰上的熊,全是在外头撞上的,哪轮得上他慢慢找仓?
说白了,真让他挑,他宁愿去掏树洞!
名声再响,能有命金贵?
别看他杀熊跟宰鸡似的轻松,
那都是靠经验和运气撑着。
中间但凡走点神,漏个破绽,今天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就像这次,要不是他多留个心眼,猜到那黑瞎子可能猫在空树筒里,
提前布了局,放狗、拴绳、绕路、开枪一套下来不乱套,
这会儿,还不知道谁追谁呢。
眼下这情况,根本不是那黑瞎子往林子深处溜,而是完全变了个样!!
扯远了,回来回来。
现在那黑瞎子从空心树桩里头“噌”地窜出来,局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下活儿轻松多了。
夏东青手一挥,大胖立刻冲在头里。
赵二溜和王大春也马上松开其他猎狗,让它们一块儿撒开腿追。
北边那片林子里,大胖一眼就瞅见了前面那团黑影。
那黑瞎子跑得贼带劲,脚下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