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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大老爷们能忍这个?
周秀琴皱眉:“会不会是听岔了?”
“说不准。”王和平摇头,“那两人也没细讲,就随口提了一句。”
其实刚才要不是夏建国拍桌子,他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多扎心。
周秀琴沉着脸道:“八成是搞错了。那天收山货的人来的时候,咱们都在场,也没听说谁提过这事儿。”
“对啊,八成是谁嚼舌根,乱传话。”杨玉凤也在一旁附和,“指不定哪个嘴碎的瞎咧咧。”
听大家这么一解释,夏建国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些。
他也觉得,可能真是一场误会。
他打心眼里不信李小娟会这么干。
可这口气咽不下。
他“腾”地站起来,抬手一指门外,对王和平说:“平子!走!咱们追那俩人去!当面问清楚!”
大伙一听,连忙拦着。
这要是让火头上的夏建国追上那父子俩,还不得打出事儿来?
好不容易劝住了人,才把场面稳住。
这时,夏东青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递给王小海:“小海,今儿你立了功,哥奖你的。”
“嘿嘿,谢大哥!”王小海乐得合不拢嘴,接过钱转身就塞到周秀琴手里:“妈,孝敬您的!”
“哎哟,好孩子。”周秀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钱你自个儿留着,花销上别大手大脚啊。”
“知道啦,谢谢妈!”
旁边王大春瞅着这一幕,暗地里直翻白眼。
这小子,跟赵二溜混久了,脑子越来越活。
连这种“先让后得”的招儿都使得这么顺溜?
真是个小机灵鬼。
……
那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刚亮,夏建国就从炕上翻身起来。
他心里惦记着赔礼的事,一骨碌爬起,直奔厨房点火做饭,头一桩事就是给李小娟熬獾油。
獾这种动物,身子结构跟人差不离,肥肉也分两种,一种贴在皮底下,一种缠在内脏上。
这时候的獾正肥,个个吃得滚瓜溜圆,屁股都挺得鼓鼓的。
剥了皮能一眼瞅见那层白白的肥膘,尤其是后腰那儿,厚得快有一拇指宽。
肚子里也不少,肠子边上挂着一层油嘟噜,北方人管这叫“油梭子”,晃晃****的。
七只大獾宰完,肥肉剔下来堆了满满一盆,看着就叫人踏实。
油熬好后,夏建国接着和面,准备蒸点粗细面掺着的馒头。
顺便在锅里炖了一锅土豆炖白菜,热乎气儿直往外冒。
李小娟起床后,瞧见男人这副勤快样,嘴上“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拉长脸。
夏东青偷偷松了口气。
别的他都能应付,可爹妈闹别扭,他是真插不上话。
早饭吃到一半,王大春翻墙跳进院儿。
“来,一块吃点?”夏建国抬头打招呼。
“吃过了,叔。”王大春摸了摸后脑勺,咧着嘴笑得憨实。
夏东青三口两口咽下馒头,起身开始整理行头。
虽说野猪也打过不少回,但每次上山围猎,他从不含糊。
绑腿扎紧,伤药备好,子弹、土炮、响炮……该带的一件都不能落。
狗群一看主人要进山,立马炸了窝。
特别是夏东青开狗链时,青龙、二黑围着打转,蹦得跟疯了似的。
关在仓房里的二虎见没动静,急得直抓门板,爪子刮得哗啦响。
要说青龙,以前就一门心思吃,现在可不一样了,眼里全是那点事。
瞅见二虎像人一样立起来,竟凑过去对着屁股猛嗅。
“汪汪汪!”
眼瞅着夏东青带狗走了,二虎正憋屈得慌,一肚子火没处撒。
感觉背后有动静,猛地回身一蹲,张嘴就咬。
青龙疼得嗷嗷乱叫。
夏建国听见吵嚷,赶紧开门冲进来。
可他干瞪眼没法管。
乡下人都知道,老母鸡受了惊还几天不下蛋呢。
二虎现在正**,这会儿万万不能打,也不能冻着,不然出点岔子,哭都来不及。
那青龙呢?
管它去呗。
那家伙皮糙肉厚,夏建国心里有数,只要不还嘴,让二虎咬几口,出出气也就算了。
果不其然,撒完火后,二虎盯着地上趴着的青龙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慢悠悠躺回原地。
“呜……”
二虎一走,青龙立马夹着尾巴,哼哼唧唧蹭到夏建国脚边,一个劲往人腿上靠。
夏建国蹲下仔细扒拉几下,要是咬破了皮,得赶紧上药。
好在,二虎闹归闹,心里其实门儿清。
刚才青龙鬼哭狼嚎那阵子,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沾了点雨水,湿了皮毛而已。
连道刮痕都没有。
更让夏建国吃惊的是,这狗不仅膘肥体壮,毛色油光水滑,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磕碰伤都没有。
没挨过野猪冲撞,也没被黑瞎子抓过。
谁要跟外人说它是围猎犬,人家怕是扭头就笑,这哪是拼过命的猎狗,分明是养在炕头的大肥崽!
在夏建国怀里瘫了一会儿,青龙那股子蔫劲儿也过去了。
它抖了抖身子,甩甩脑袋,尾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接着迈着小碎步,腆着脸朝二虎那儿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