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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这是上咱村来收山里的玩意儿的吧?”
“对,没错。”
郑学坤拍了拍车座上的皮子,咧嘴一笑:“你们要是手里有好东西,也能拿来卖我。”
“价钱绝不亏待。”
这话他随口一说,纯粹是干这行说得顺嘴了。
没想到夏建国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赶紧接茬。
“我家还真有货!熊胆有,还有棒槌,你要不?”
“棒槌?”
这两个字一蹦出来,郑学坤耳朵都竖起来了。
熊胆?他刚从夏东青那儿收了一批,眼下正愁没处出手呢,早就不稀罕了。
可棒槌不一样!
这玩意才是山货行里的硬通货!
别的东西,哪怕是熊胆,转手也得找门路、搭人情,行情一差,可能还得贴钱。
可棒槌?只要拿到手,不愁卖不出去!
市场永远缺货!
让他借钱收熊胆?他得掂量再三。
可要是换作棒槌?他能连铺盖卷都押上去换货!
当下,郑学坤压住激动,问道:“你家那棒槌,年头咋样?成色如何?”
“这个嘛……”
夏建国挠了挠头,声音一下子小了半截:
“东西……还在山上,没往回拿呢。”
在放山这行里,“拿”字有讲究。
“吃饭”叫“拿饭”,“挖人参”也叫“拿”。
可郑学坤是外行,一听“没拿回来”,还以为是货在别人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过来。
他哪能想到,人家这句“没拿回来”的真实意思其实是:
那棵人参还在地里埋着,根都没刨呢!
幸亏他误会了。
要是听懂了,估计当场就得翻白眼:
“你还真当山神爷是你亲哥啊?说挖就挖?”
郑学坤脸上挂着笑,一副明白人的样子:“行啊师傅,等我下次过来,直接去你家收那棒槌。”
“没事儿!”夏建国一听也高兴了,“我姓夏,叫夏建国,你再来村里随便一问,谁都知道我!”
郑家爷俩客套完几句,就跨上自行车打算回家。
临走时,王和平随口问了句:
“郑师傅,这獾皮是收谁家的啊?”
其实这问题没啥特别意思,纯粹是搭话。
早上夏建国和王和平出门时,夏东青他们还没进山,压根没想到这事儿会跟自己家扯上关系。
“这皮啊,是从李寡妇那儿收来的。”郑学坤随口答道。
他不晓得李小娟叫啥大名,只记得村里人都喊她李寡妇。至于夏东青,名字太普通,一说一大把,加上怕提到姓夏的让对方误会,干脆不提。
话一说完,挥挥手,爷俩蹬车走了。
剩夏建国和王和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夏建国眨了眨眼,心里嘀咕:不对劲啊……
“和平,咱村有姓李的寡妇吗?”
小村子不大,住户不多。说不上谁家都熟,但住了一辈子,哪户人家有几个娃,谁家男人走了,心里多少有点数。
可这“李寡妇”,他愣是没想起来是哪一家。
想了半天没头绪,干脆觉得是郑学坤记混了,随口一说。
两人也没再多想,边走边往自家院子回去。
刚走到门口,王和平一眼瞅见周秀琴正从自家院子翻墙头,准备往夏家去。
看见俩男人回来,她立马扯嗓子喊:
“大哥,你可回来了!”
“嗯。”
夏建国应了一声,推门进院。
王和平在后头纳闷,问:“你大晚上的不待家里,翻墙跑这儿干啥?”
周秀琴瞅了他一眼,翻个白眼,啥也不说。
扭头直奔李小娟屋子。
王和平一愣:啥情况?
“八成是找她嫂子有事吧。”夏建国随便搪塞了一句,给王和平解个围。
王和平只能苦笑。
他也搞不清自己又哪儿得罪媳妇了。
不说这俩男人一头雾水。
那边周秀琴一进屋,马上跟李小娟说:
“嫂子,我大哥和和平都回来了。”
“哎哟!”
李小娟一听,猛地一怔。
紧跟着“哎呀”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大事不好,
家里没吃的了!
不是说真的一点没有,本来饭菜是够的,还剩些。
可谁能想到郑家父子突然登门,见着饭菜端起来就吃,一点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全给造光了。
自家男人累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像话吗?!
她急得直拍大腿,连忙喊:
“小琴,快!去地窖拿两罐头来,我bsp;“好嘞!”周秀琴答应得利索,转身就出门。
李小娟赶紧生火添柴,灶上坐锅烧水。
等夏建国和王和平在外头陪着狗闹腾一圈,进屋的时候,李小娟已经开始捞面条了。
一看灶台边摆着打开的午餐肉和鱼罐头,夏建国眉头轻轻一皱,但啥也没说。
也是,不就是凑合一顿嘛。
热汤、面条、花生米、罐头肉,搁去年这都算硬菜,过年都未必有这待遇。
还挑啥理儿?
就是有点奇怪,
饭都上桌了,怎么就他们两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