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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小娟一懵,心里犯嘀咕:啥叫“我拉扯大”?
我能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我家老夏可是顶梁柱!
不光她听着别扭,旁边几人也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郑学坤没明说,大家也只好皱着眉,没吭声。
寒暄几句后,郑学坤抬手一指那颗最大的棕熊胆,开门见山。
“嫂子,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你直接开价,这胆子你打算卖多少?”
李小娟眨眨眼,纳闷道:
“老郑大哥,你不是说全收吗?”
“我……”
郑学坤咧了咧嘴,苦笑:“钱不够,真包不下来。”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周小山和郑东海,其他人脸色都垮了半截。
原以为来了个财神爷,结果……
郑学坤也察觉到周围眼神变了,心里一阵无奈。
之前听儿子说这儿货硬,特地凑了两万块,想一把清空。
本以为绰绰有余,
可眼下这架势,别说全收,能拿下一半都不容易!
他粗略一估,要把这些熊胆全吃下,至少得三万!
三万啊!这年头谁背山货带这么多现钱?
钱不够是真,买卖还得往下走。
他挤出笑脸:“嫂子,您开个价,今天我钱不落袋,也得带走一批。”
李小娟点点头。
不全收也行,反正最近正打算出手,先卖一部分也挺好。
价格合适,卖给谁不是卖?
她把夏东青拽过来,笑着说:
“老郑大哥,我啥都不懂,这些胆都是我儿子打的,价钱您跟他谈。”
“成。”
郑学坤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夏东青:
“小伙子,你打算咋个卖法?”
这话听着寻常,其实是他在试夏东青的道行。
他等着对方反问:“你打算出多少?”
可没想到,夏东青压根不问价,反而问:
“郑叔,冒昧问一句,您要这颗大棕熊胆,打算干啥用?”
夏东青这么问,是因为这胆还是湿的,刚掏出来没几天。
正常来说,这种没阴干、没熬成粉的胆,国营铺子一律不收。
得反复晾透,把胆汁炼成粉,才算数得上秤。
这规矩是多年攒出来的,最公道。
可私人买卖里,总有些愣头青不懂行,瞎收。
他甚至听说过,有人拿棕熊胆当黑熊胆收,最后亏得底裤都不剩。
不过夏东青不觉得郑学坤是傻子。
敢揣两万块上山收货,这人精得很。
那问题来了,明明白白的行家,为啥偏要收新鲜胆?
答案只有一个,想搞点猫腻。
这颗大棕熊胆个头太大,想冒充黑熊胆,瞎子都看出来不对。
但夏东青知道有种阴招,往胆里灌绿豆。
等绿豆粉在胆里彻底风干,混进胆粉里,一称能重出好几两,多卖不少钱。
这种手法,要是事先不知道,外行根本查不出来。
他估摸着,郑学坤就是奔这招来的。
想到这儿,他指了指旁边从安河大队带回的那颗黑熊胆:
“老郑叔,这个您要不?”
“要啊,咋不要。”
郑学坤笑着答,“你卖,我就收,就看你要啥价。”
夏东青没接话,又指向另一颗稍小的黑熊胆,那颗也才到手十多天,刚焯过第二遍热水,正是灌料的好时候。
“那这个呢?”
郑学坤看了看胆,又看了看夏东青,没吭声。
他懂了。
这小子,八成看穿他想干啥。
沉默几秒,他盯着夏东青,干脆道:
“行,咱都敞亮点,你打算卖多少,直接说。”
……
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夏东青身上。
这笔买卖能不能成,就看他一张嘴了。
“八千。”
夏东青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比了个“八”的手势:
“那四个胆,包括那只大棕熊的,全归你。”
嘶!
大伙儿倒抽一口冷气。
早知道熊胆值钱,可一开口就是八千,还是把人震了一下。
四个胆卖八千?哪怕其中那个是七百多斤的大块头,这价也高得离谱!
要是这四样就能卖这么贵,那后面那一串还不得炒上天?
郑学坤摆摆手,笑着摇头。
“小赵啊,我确实是冲着收胆来的,可你这报价……呵呵,真没法接。”
他心里清楚,自己收胆是为了掺假,往空胆里灌绿豆,冒充整胆卖高价。
可造假也有成本,不是随便灌就行的。
照夏东青这个要价搞下去,别说赚钱,搞不好还得贴钱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