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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倒霉就倒霉在这会儿,也不知是脚打滑、转太急,还是腿早就软了,他刚扭过身子,身子一歪,脚底一溜,整个人“扑通”一下,脸朝下栽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石头上!
刘家那小子更离谱。
赵二溜好歹还知道跑,这小子连动都不会动了,当场一屁股坐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快没了。
“老……老虎!!”
话音刚落,坡下又传来一声低吼,震得树叶直抖。
赵二溜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自己嘴上随便吹一句,真把虎爷给招来了?!
也难怪刚才那群野猪叫得那么惨。
碰上山头老大,谁不嚎两嗓子?
这山里人都知道,老虎抓野猪跟玩儿似的,有人干脆叫它“山里屠夫”。
赵二溜撑着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回头冲瘫在地的刘小子压着嗓子吼:
“起来!别坐这儿等死,这地方不能待!!”
刘小子到底是在生产队长大的,刚刚是吓懵了,缓过劲儿来,立马明白轻重。
他哆嗦着手抓起枪,靠着枪杆子撑地,想把自己拽起来。
赵二溜已经站稳,见状赶紧过去一把架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他拎了起来。
这会儿哪还管什么路对不对、猪找不找得着?
两人连滚带爬往山上冲。
不,不是冲。
是逃命!
玩了命地逃!
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俩人头也不回地往山顶狂奔。
山道坑坑洼洼,上坡比登天还难。
一路上摔了多少跤,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脸上、手上全是树枝划的口子,血一道道的,可谁都不敢停。
一声不吭,一口气跑到山顶,背靠棵大树,两人直接瘫了,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风箱。
说实话,人被逼到绝路,真能爆发出狠劲儿。
平时赵二溜个子矮,爬山总是落在后头。
今天?一步没拉,跟刘小子并排冲上来!
赵二溜喉咙干得冒烟,手抖着从脖子上摘下水壶,拧了好几下,愣是拧不开。
怕的,手抖得厉害。
好容易打开,他没先喝,而是递给刘小子:“来,灌一口。”
“嗯……”
刘小子接过去,嘴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猛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呛得直咳嗽。
轮到赵二溜时,他也一口气灌了大半壶,但喝得稳,不急,一边喝一边眼珠子不停地扫四周。
喝完,他把水壶塞回刘小子手里,咧了下嘴:
“悠着点喝,那家伙正开饭呢,一时半会儿撵不上来。”
刘小子哪敢接话,手还在抖,又闷头喝了半壶,这才缓过神,嘴唇发白地抓住赵二溜的胳膊:
“赵大哥……咱……咱现在咋办啊?!”
要搁以前,刘小子心里说不定还逞能。
年轻人嘛,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命硬。
可现在?他真吓破胆了!
老虎,那可是能一口咬断野猪脖子的主儿,山里真正的王。
哪个山里娃不是听着老虎吃人的故事长大的?
那些鬼啊神的传说虚得很,可老虎的事儿,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除了不会飞,它在山里就是横着走。
刘小子现在两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
赵二溜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一脸,知道这小子是真吓懵了。
他没笑,也没骂,只低声喝道:
“打起精神!你要是垮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刘小子一激灵,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抬头看着赵二溜:
“赵大哥,你说往哪走,我全听你的!”
赵二溜点点头,先自己站直,再伸手把刘小子拉起来,环顾四周:
“小刘,睁大眼看,咱生产队在哪个方向?别再指错路了!”
刘小子咬牙站稳,眯眼四下张望。
过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指东边:
“在那儿!”
“确定?这回可不能含糊!”
“没错!”刘小子声音都喊出来了,“就在那边!你瞅,冒烟呢!”
“那是咱队的酒坊和铁匠炉,天天烧火!”
赵二溜眯眼一看,远处半空中,果然飘着几缕青烟,细细的,歪歪扭扭升上天。
有人烟的地方才有火,这点错不了。
“走!赶紧下山!”
方向定了,赵二溜不敢多留,拽着刘小子就动身。
老山民最不怕的就是认方向,只要知道大致路子,剩下的都不是事儿。
俩人哆嗦着往山下摸,一路上耳朵竖着,眼睛瞪着,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瞬间蹲下。
不是怂,是真没底。
先前追野猪时,装土炮的麻袋早就扔了。
现在想吓唬野兽,只剩开枪一条路。
可问题是,他俩加起来,才二十发子弹。
打完就彻底抓瞎!
不是买不起,是赵二溜压根没想到会上演这么一出。
原本夏东青安排得好好的。
北边一响枪,他和刘小子就往沟外撤,等人收拾完熊霸,四人汇合,想打猎就打,想回队里就回,怎么都舒坦。
谁能料到,一转眼迷路不说,还撞上老虎。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