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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见过!
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别说交情了,连面都没碰过几回。
亲戚里头翻来覆去想,也没沾亲带故的。
那时候可不像后来,讲究的是铁面无私,当官的恨不得在脑门上刻“公事公办”四个字。
相反,那时候有个熟人靠山,谁不嚷嚷出来?
有关系藏着掖着,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你只要稍微透点口风,啥好处捞不到?
“莫不是我哪儿得罪他了?”
“可也不对啊,要是整人,谁会提前打电话喊你上门啊……”
心里七上八下,夏东青胡乱套了衣服,鞋都顾不上系紧,拔腿就往村部跑。
赶到村部时,电话刚撂下没多久。
“喂?”
“是夏东青小兄弟吧?”
一听这话,夏东青心先放下一半。
没叫“同志”,语气也挺随和,看来不是啥坏事。
他如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真要掰扯,也不怵大队书记。
可但凡脑袋清醒点的,谁没事去惹这些穿制服的?
尤其是上头管事的。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真要被人盯上,鸡毛蒜皮都能给你整出花来。
压住杂念,夏东青开口:“对,我就是夏东青。”
“……”
寒暄几句后,对方总算说了正事。
原来是想请他帮个忙。
没亲自过来,是因为临时走不开,有急事顶在头上。
夏东青一听就明白,这年头当干部的,要是真有空,哪会不亲自登门?能打个电话,说明是真的脱不开身。
“说实话,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想请你帮忙弄几张黄皮子皮。”
“你看能行不?”
嗯?
黄皮子?
夏东青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为啥这位能低头求他了。
黄皮子,也叫黄叶子,说白了就是北方五大仙里的黄鼠狼。
猎人踩夹子,夹住这玩意,拖在地上一拉,远远看像片枯黄的落叶,所以叫这名。
在皮货行当里,黄鼠狼皮叫“圆皮”,跟紫貂的“大皮”、松鼠的“灰皮”是一类的,都算值钱货。
这几年,市面上抢手,黄皮子皮的价钱一个劲儿往上涨。
开春那阵最疯,一张能卖到三四十块,搞得不少人眼都红了。
不少人撂下锄头不种地,专干这行。
毕竟,逮黄鼠狼又不用跟黑瞎子拼刀子,也不用跟猞猁掰腕子,没啥技术含量,也没多大危险。
就是做个夹子,找个地方埋上,坐等收货。
说难听点,是人就能干。
可人一多,这玩意就稀了。
原本田埂河边上还常见,现在连个影子都不好找。
黄皮子这东西,不爱往高山上跑,专挑低洼地、水边待着。
吃点小兽,也捡死肉啃。
冬天一到,不是钻村子掏耗子,就是去河沿刨冻鱼、挖死蛤蟆,饿了直接下嘴。
所以抓它的,也全奔这两地。
村里早被翻烂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剩下的指望就只剩河边。
怪就怪在这儿,按理说,秋天最难逮,因为黄皮子机灵,藏得深。
可眼下这个天,反倒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为啥?
因为黄鼠狼跟其他貂科的玩意一样,有个老毛病:认道。
跟老牛拉车似的,走一条路就赖上这条道,来回就那一溜儿。
你只要摸清它的老路线,在中间下套,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