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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伤人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见姐姐姐夫不吭声，杨林又说：不管借不借得到狗，我都要进山。大不了不打狗围，打溜围也行。
山里人都知道，打溜围比打狗围危险多了。
见弟弟态度坚决，杨玉凤叹了口气，对赵二溜说：明天你带他去一趟吧，别空着手！
礼数归礼数，情分归情分。
上门借狗，关系再好也不能失了礼数。
赵二溜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夏东青刚喂完狗，赵二溜就带着杨林上门了。
看到对方手里拎着礼物，夏东青眉头一挑。
赵二溜是出了名的不讲礼数，
之前来那么多次从没带过东西。
虽然夏东青不在乎这些，但这突然的变化，显然是有事相求。
心里这么想，夏东青自然不会主动开口。
一番客套，上了茶水和果脯后，
赵二溜终于说明来意。
借狗打围？
对，我这小舅子一心想打狗围，就想借青龙和黑豹用几天...
赵二溜只提了两条狗的名字。
不是看不上其他猎狗，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
别看他之前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和夏东青关系多铁，真到了夏东青面前，还真不好意思。
原因很简单：打围人都知道猎狗对猎人意味着什么。
往大了说，那是亲人、战友、伙伴...
往小了说，那是吃饭的家伙！
这份感情和重要性，外行人根本想象不到，绝不仅仅是一条狗那么简单。
借狗两个字说起来简单：
对方带狗进山，打到猎物分狗主人一股作为报酬；
打不到就把狗喂饱送回来。
但事实远没这么简单！
最根本的问题：出事怎么办？
只是狗出事还好说，照价赔偿；
怕就怕人出事！
按理说，带着借来的猎狗进山，出事应该自认倒霉。
但总有些不讲理的，会把责任推到狗主人身上。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通常情况下，猎人只会把狗借给知根知底的人。
一来防止狗出事，
二来防止人出事。
说实话，要不是杨林是自己小舅子，又已经把大话放出去了，赵二溜今天肯定不会来。
现在纯粹是被逼到绝路，实在推脱不掉了！
大哥，你就把狗借我吧，等我打到熊瞎子，给你分两股...不，三股！
夏东青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看长相这人应该比自己大不少，怎么好意思叫自己大哥？
难不成只是长得显老，实际年龄不大？
不过这不重要。
夏东青道：这不是分几股的事，以我和你姐夫的交情，这个不重要。
但是...
老弟，有什么要求你直说，都不是外人。
行。夏东青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他对杨林说：兄弟，你以前应该没打过狗围吧？
嗯。杨林老实承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我跟别人上过山，知道怎么打狗围。
夏东青笑着摇摇头：我不是说你不会打狗围。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借狗的话，可能找错人了。
他没卖关子，指着窗外的几条猎狗说：就算我把青龙它们都借给你，你也打不了狗围。
这不是水平问题，主要是你使唤不动它们。
赵二溜若有所思：老弟，你是说它们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