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林家的祖孙二人,如同两片悄然飘落的秋叶,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她们的到访,除了在四合院里留下了一段近乎神话的传说和一碗清汤挂面的因果外,并未在京城这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激起太大的涟漪。
然而,水面之下的暗流,却因为另一股力量的介入,开始变得狂暴而又危险。
京城西郊,燕山山脉的腹地,坐落着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疗养院。
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里是龙国最顶尖的军事禁区之一,是东方家真正的核心所在。
疗养院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灯火通明。
东方烈,这位东方家的现任家主,正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沙盘上,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以三维立体的形式,被精准地还原了出来。
其中,后海那座三进的四合院,被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牢牢锁定。
他的身后,站着十二个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只露出一双双如同饿狼般眼睛的男人。
他们就像十二尊沉默的雕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肃杀之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他们就是龙牙。
是东方家耗费了无数资源,用最残酷的手段,从尸山血海中筛选锤炼出的,只属于他们家族的,最锋利的獠牙。
龙牙一出,见血封喉。
“家主,目标人物资料已经确认。”为首的一名代号血狼的男人,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此人身手极其诡异,疑似精神系异能者,或者掌握了某种类似于古代方术的秘法。”
“慕容家的化境宗师陈伯,在其面前,走不过一招。冥府的幽灵,更是连院门都没进,就死在了对面的屋顶上。”
“我不管他是什么方士还是异能者。”东方烈转过身,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疯狂的戾气:“我只知道,他废了我儿子,羞辱了我东方家。这笔账必须用血来还!”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从十二名龙牙队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二十年前,我弟弟东方豪,就是死在一个姓楚的杂碎手里。那个杂碎,和他的几个兄弟,害得我们东方家元气大伤,至今都未能完全恢复。”
“二十年后,又一个姓楚的,跳了出来,踩在我东方家的脸上作威作福。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杀!”
十二个龙牙队员,齐声怒吼。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密室的屋顶都掀翻。
“很好。”东方烈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我不要他死得那么痛快。我要你们,活捉他。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修为,把他像条狗一样,带到我的面前。”
“我要让他知道,京城这片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
血狼上前一步,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由纯金打造的狼牙吊坠,双手呈上。
“家主,动用龙牙,需有家主信物。”
东方烈接过那枚狼牙吊坠,冷笑一声:“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今晚我只要结果。”
他将吊坠扔回给血狼。
“去吧,让京城的人,重新回忆起,被我东方家支配的恐惧。”
“遵命!”
十二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
四合院内,夜色渐浓。
晚饭过后,柳如烟和苏倾城,破天荒地没有在客厅里争夺电视遥控器,而是不约而同地,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了楚尘的房间门口。
一个在嗑瓜子,一个在削苹果。
房间里,楚尘正陪着两个小丫头,在玩一种极其古老的游戏——投壶。
那只用来投掷的箭矢,是楚尘用院子里捡来的槐树枝,随手削成的。那
个用来盛放箭矢的壶,则是厨房里装咸菜的瓦罐。
“楚尘哥哥,我又没投进。”秦雅撅着小嘴,一脸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