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阁,揽月水榭。
那股源自深渊的恶臭与粘稠的黑暗,随着楚尘的离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个蜷缩在地,一半是人,一半是腐烂怪物,口中不断淌出黑色泪水的安托万·德·瓦卢瓦。
他和他高贵的瓦卢瓦血统,都成了这仙境之中,一个最肮脏,最卑劣的笑话。
柳如烟任由楚尘牵着,走在云雾缭绕的空中长廊上。
她的手心有些冰冷。
刚才那一幕的恐怖,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阵阵后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深入骨髓的迷恋。
这个男人是毒药。
是能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疯狂沉沦的,最致命的毒药。
她想起了刚才在车里,那个被无情打断的吻。
想起了他接起电话时,那瞬间变化的,细微的气场。
她知道她输了。
至少在今晚,她输给了那个远在欧洲的,叫苏倾城的女人。
回到半岛酒店的顶层套房。
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楚尘脱下外套,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我今晚就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快。
她以为,至少还会有最后一夜的温存。
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苏倾城为你安排了私人飞机,天权资本的湾流G700,就在龙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酸楚。
“她还真是体贴。”
楚尘没有回头。
“林晚秋和秦雅,交给你了。”
“在我回来之前,我不希望她们有任何意外。”
这句嘱托,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柳如烟的心上。
是啊。
他要去为另一个女人赴汤蹈火。
却把另外两个他在乎的女孩,托付给了自己。
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信任的,能干的合作伙伴?
还是一个,可以随时推开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占有欲,在柳如烟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缓缓走到楚尘的身后。
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宽阔而又坚实的后背上,感受着那份让她安心,又让她疯狂的温度。
“楚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近乎哀求的魅惑。
“带我一起去。”
“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等你。”
“我可以帮你,我红颜会的力量,在欧洲也有布局,我……”
“不用。”楚尘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决绝。
“你留下。”
“这里需要你。”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揉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许久。
她缓缓松开了手。
“好。”
她退后一步,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妖娆的笑容。
“我等你回来。”
“我,林晚秋,秦雅,我们三个,在家里,洗干净了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挑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