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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俊彦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是在驯虎。一只会帮我看家护院，还能帮我搞来肉吃的好老虎。”
他看着教授，给出了最后的通牒：“机床换情报和矿石。这笔生意你做，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你不做，我们就是敌人。你自己选。”
茶馆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角落里茶客的谈笑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提醒着这里还是人间。
许久，教授才缓缓地点燃了那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王先生，你赢了。”他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三天后，东西会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王俊俊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老K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暂时变成了一把可以为他所用的工具。
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为自己未来的工业升级，找到了最关键的原材料渠道。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教授，王俊彦回到黑风山时，天色已经擦黑。
但他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冲进了机械车间。
整个车间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紧张。
所有人都围在一台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机器旁。
那就是王俊彦亲自设计的，被工人们称为魔鬼磨盘的土法高精度磨床。
它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怪物，由无数个杠杆、齿轮和配重块组成。
最核心的，是那两条长达三米，被钳工们用手工研磨了半个月的铸铁导轨。
此刻，导轨之间，正通过一台高压油泵，注入一层薄薄的机油。
整个沉重的花岗岩工作台，就那样奇迹般地，悬浮在了零点几毫米的油膜之上。
汉斯和克劳斯，这两个来自德国的专家，正趴在机器旁，拿着千分尺和水平仪，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狂热和不敢置信。
“油压稳定！”
“导轨水平误差，小于百分之一毫米！”
“上帝啊，它真的浮起来了！”汉斯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王俊彦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开车。”
随着他一声令下，工人按下了电钮。
电机通过复杂的传动系统，带动着一个巨大的、用最坚硬的花岗岩制成的研磨盘，开始缓缓转动。
工作台则在另一套传动系统的带动下，载着一个固定的轴承钢圈，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研磨盘与钢圈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种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
那是石英砂磨料，正在以微米级的精度，切削着坚硬的轴承钢。
十分钟后，机器停了下来。
汉斯颤抖着手，取下了那个被研磨过的钢圈。他用专用的检测仪器，在上面反复测量。
“同心度，零点零零二毫米！”
“表面光洁度，达到了镜面九级！”
“我们成功了！”
汉斯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老泪纵横。他冲过来，给了王俊彦一个熊抱。
“王，你是个天才，你是个魔鬼，你创造了奇迹！”
整个车间，瞬间被震天的欢呼声淹没。
工人们将王俊彦和两个德国专家，再次高高地抛向空中。
这台魔鬼磨盘的成功，意味着黑风山终于拥有了制造顶级精密机械的母机。
他们真正掌握了工业化的心脏！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林晚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跑了进来。
她的表情，既兴奋，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挤到王俊彦身边，将电报递给他。
“省委急电。”
王俊彦打开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周毅书记将于下周，亲赴黑风山实验区，视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