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埋进锦枕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尖却悄悄泛红。
温热的棉棒擦过肌肤，带着些微的痒意，周云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能闻到沈清身上淡淡的辣椒味，混着药膏的清苦味道，萦绕在鼻尖，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待擦净了伤口周围，沈清才拧开瓷瓶的盖子，用棉棒沾了些药膏。
那药膏是淡青色的，带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周云泽的伤口上。
药膏触碰到伤口时，周云泽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绷紧，额角又冒出些许汗珠。
“很疼？”沈清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关切。
“不疼。”周云泽的声音都乖巧了许多：“就是有点凉。”
沈清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周云泽完好的肌肤，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她连忙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只是在帮伤者擦药，没什么别的。
可有些心绪，一旦起了涟漪，便再也难以平复。
周云泽趴在软榻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指尖的温度。
她的动作很轻，那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一路钻进心底。
他不敢抬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味道清雅宜人，竟让他忘了伤口的疼。
药膏涂到伤口边缘时，沈清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周云泽的肩胛，那里的肌肤细腻，她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缩了缩。
可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周云泽的身子又是一颤。
“抱歉。”沈清低声道。
“无妨。”周云泽的声音依旧沙哑，只是尾音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
沈清咬了咬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药膏很快便涂好了，她将棉棒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正准备起身，手腕却再次被周云泽攥住了。
这次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沈清一愣，转过头看向他，只见他依旧埋着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还有些地方，没擦到。”
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的后颈处，有一块小淤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拿起一旁的帕子，沾了点温水，轻轻擦拭着那块淤青。
帕子的温度温热，擦在淤青处，带着些微的暖意。
周云泽的身子微微放松下来，他能感受到沈清的指尖隔着帕子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不高，却像是一簇小火苗，在他的心底慢慢燃烧起来。
他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恰好对上沈清垂着的眸子。
她的睫毛很长，像蝶翼似的，微微颤动着，唇瓣嫣红，带着几分诱人的色泽。
周云泽看得微微失神，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沈清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清亮的眸子里。
那眸子里盛着的情绪，太过炽热，太过直白，像是藏不住的星光，将她的心跳撞得七零八落。
“你……”沈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樱桃，她连忙抽回手，站起身，慌乱地转过身，“药已经擦好了，我……我去叫丫鬟来收拾东西。”
她说着，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周云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后背的伤口，那里还带着药膏的清凉，以及，沈清指尖残留的温度。
沈清逃到廊下，扶着廊柱，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真是没出息，都生过一个孩子，怎么还会脸红！”沈清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有些气恼。
而房间里的周云泽，趴在软榻上，望着沈清离去的方向，眸子里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他想，这伤，受得好像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