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小丽不远处的工位上,赵警官和王警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赵警官揉着太阳穴。
“老大又催这个绿海基金的案子了,三个月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王宇这老狐狸,账做得天衣无缝,八个空壳公司来回倒钱,看得我头都大了。”
王警官叹了口气。
“你可是双修了金融学的,都看不出来,更不用说我了。
他到底把最终的资金池藏在哪里了?
证据链就差这最后一环,撬不开他的嘴,也找不到账本源头。”
两人正唉声叹气,赵警官看了一眼小丽,想到她刚才的亮眼表现,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王警官,开玩笑地说道:“老王,那小姑娘,找到了刀疤,还帮忙老大撬开了嫌疑犯的嘴。
感觉她神着呢!
要不,我们也去沾沾神气?”
王警官嗤笑了一声。
“老赵,你疯了吧?
我们这案子,一堆数字和公司结构图,连经侦那边的专家都挠头,你让个幼儿园小朋友看?
她能认得全上面的字吗?”
赵警官来了劲,抱着逗孩子和放松一下的心态,说道:“赌一顿小龙虾,我觉着这小姑娘是那块料,说不定真有戏。”
王警官直摇头。
“又疯了一个,为了能破案都变成唯心主义了。”
赵警官拿起桌上一份展示公司股权关联图的复印件,对林云说道:“林园长,我可以跟小丽聊聊吗?”
林云早就听到赵警官和王警官的聊天了,随和地说道:“可以啊。”
赵警官笑眯眯看着小丽。
“小丽小朋友,你可真厉害啊!帮助我们一连破了两个案件!”
他把那张画满了方框和箭头的纸递到小丽面前。
“叔叔这有个找不同的游戏,你能帮叔叔看看,这张图哪里看起来很奇怪吗?”
“好呀,叔叔,保证完成任务。”
小丽看着那张复杂的图表,认认真真地看起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线条。
万象森罗谱心法,悄然运转。
林云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眼花缭乱,对那两位警官深表同情。
不过,有小丽的帮忙,这种就是小菜一碟。
几秒钟后,小丽的目光锁定在图纸边缘,盯着一个看起来股权关系最简单的小公司。
“叔叔,”小丽伸出小小的手指,点在了那个日期上,“晨星文具批发有限公司的生日,为什么和其他公司不一样呢?”
竖起耳朵听的王警官,听到“生日”这个词的时,笑着摇了摇头。
“老赵,真是白费劲。”
赵警官也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哦,这个啊,注册得比较晚,时间不一样很正常。”
小丽拿起图纸,指着其他七八个公司的注册编码和日期。
“叔叔你看,这些公司的号码虽然不一样,但好像是一起写出来的,笔画很像。
它们的生日,虽然也不是同一天,但是像是一串挨着的珠子。
可是这个晨星文具,它的号码写得很认真,和其他公司的感觉不一样。
还有它的生日,孤零零的,不像是那串珠子上的一颗。
应该是在着急的时候,被人单独写上去的。”
小丽虽然是童言童语,但是她的直觉却精准得可怕。
赵警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和王警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晨星文具,因为业务看上去与核心的基金诈骗无关,股权关系也简单,一直被他们当作无关紧要的边缘公司。
经小丽这么一提醒,他们这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