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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出去，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展示柜前方的整片区域。
阿布的身体在弹幕中颤抖。
它的胸甲被撕开，露出里面烧焦的线路和扭曲的金属骨架。它的左腿被打断，膝盖以下的部分掉在地上，溅起一簇火花。
就连它的头都被打得更歪了，蓝色镜头的光开始闪烁不定，红色镜头也暗了下去。
但它还是站在那里。
它用仅剩的右腿支撑著身体，歪著头，挡在展示柜前面。
它的身体在颤抖，火花在飞溅，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杂音，几乎听不清完整的音节。
但它没有倒下。
然后，一道蓝色的闪电在它身后炸开。
韩朔的身影从电弧中出现，旋即微微屈膝，长刀横在身侧，刀锋朝上。
他的眼睛看著阿布的后背，看著那道从左肩到右腰的爪痕，看著爪痕下方那一片已经被打碎的装甲板。
然后他挥刀了。
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弧线很美，像一条在夜空中流淌的银河。
刀锋切入阿布腰侧那道爪痕的下方，切入装甲板的缝隙，切入內部线路的薄弱点，切入支撑结构的连接处。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没有火花飞溅，只有一声很轻的、很细的“嗤——”
像是夜风吹过琴弦。
刀锋从阿布的身体里穿出，从另一侧的腰侧穿出，银白色的弧线在阿布的身后画完了一个完整的半圆，然后消散。
阿布的身体顿住了，它有些低头看了看自己。
从腰侧开始，一道细细的银线横贯它的身体，將上半身和下半身切开。
那道银线很细，很亮，像是一条被织入金属的丝线。
“啊。”阿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然后它的上半身从下半身上滑落，倒在了地上。
它的头歪在地上，颈部的转向关节彻底卡死了，连那一点微弱的转动能力都没有了。
蓝色和红色的光学镜头都暗著，但偶尔会闪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著不肯熄灭。
星野凛站在不远处，步枪垂在身侧，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已经不再瞄准了。
她看著地上那半截残破的机器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罗根也放下了加特林，他看著地上的阿布，挠了挠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有一种不太理解但能感受到的情绪。
韩朔收刀，长刀归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身，走向阿布。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每一步都不快不慢，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布的蓝色镜头闪了一下。
它试图抬起头，想看看走过来的人，但它的颈部关节已经彻底卡死了，头部只能维持歪在地上的那个角度，动不了。
它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和黑色风衣的下摆。
靴子在它面前停住了。
阿布的蓝色镜头又闪了一下，然后暗了。
韩朔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地上的半截机器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展示柜。
展示柜放在房间前方靠墙中央的位置，柜子的外面罩著一块深色的幕布，幕布遮住了里面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
韩朔走到展示柜前，伸手抓住幕布的一角，掀开。
幕布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韩朔却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