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瘦小的身影,在那些人高马大的壮汉中间,显得那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报名处,周围的哄笑声比之前对着柳湘莲的时候还要放肆,还要刺耳。
“哈哈哈,这他娘的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屁孩?奶喝够了没有啊?”
“滚回家找你娘去吧!这里是爷们儿待的地方,不是你这种小鸡仔该来的!”
“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还想来举石锁?别把腰给闪了!”
贾兰只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淤青,跟周围这些牛高马大的汉子比起来,确实像一只混进了狼群里的小鸡仔,格格不入,可笑至极。
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紧紧地抿着。对于周围那些几乎要淹没他的嘲笑声,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五个黑黢黢的石锁。
典韦坐在报名处的桌子后面,两条粗壮的胳膊搭在桌上,像两根柱子。
他看到贾兰走过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伤还没好利索,就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下一个!”典韦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声音跟打雷一样。
贾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站到了最小的那个石锁前。
一百五十斤。
这个重量,对他来说,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吹口哨,学着鸡叫,那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小子真敢上啊?”
“我看他是疯了,这石头能把他给压死!”
“嘿,你们说,他能不能让那石头动一下?”
“动个屁!能晃一晃就算他有种!”
贾兰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块冰冷的石头。
他弯下腰,学着前面那些人的样子,伸出两只瘦弱的手,抓住了石锁冰冷的把手。
那把手很粗,他的小手甚至不能完全握住。
他咬紧牙关,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了出来。
“起!”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然而,那石锁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如同炸开的锅,肆无忌惮,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我就说吧!动都动不了!”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回府里吃奶去吧,小少爷!”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贾兰的心上。
他不服气,再次发力。
“啊——!”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瘦弱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可那石锁,依旧是纹丝不动。
两次尝试,已经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和脸上的泥污混在一起。
典韦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子,心里也有些烦躁。
这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干的事。
“力气不够,就别逞强了。”典韦的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这石头能压断你的腰,下去吧。”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劝退,不想看他在这里白白送死。
听到典杜的话,贾兰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