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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部张了张嘴,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不和傻子计较。
这帮受肉的,没一个脑子正常。
日下部虽然是一级咒术师,实力不弱,但胆子不大。
这是事实,他不是怂,他自认为自已很聪明。
在这个世界里,冲动的人都死得快。他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但此刻,他的谨慎显然不招人待见。
东堂葵又开口了。
“日下部,你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回家找妈妈吃奶,没人逼你。”
日下部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你他么——”
“怂比。”秤金次又补了一刀。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自已像个异类。
石流龙坐在角落里,飞机头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影子。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他的身上还穿着禅院兰太的衣服,胸口那道被鹿紫云一刺穿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在意。
在羂索那边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个人都知道自已要做什么,每个人都在执行自已的任务。
上下一心,令行禁止。
羂索和真子只需要说一句话,底下的咒灵就会立刻去办,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而这边呢?五条悟刚被封印,他们就乱成一锅粥了。
争吵,推诿,互相指责。
石流龙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东堂葵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刀。
石流龙摊开手,表情无辜,但眼睛里满是嘲弄。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意思。你们这群人,连这点小事都统一不了意见,还想救五条悟?还想阻止死灭回游?”
东堂葵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咒力在体表跳动,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你想打架?”
石流龙摇摇头,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更加放松了。
“和你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东堂葵攥紧拳头,指节嘎吱作响。
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九一胀相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有力,像一盆冷水浇在火上。
“够了。”
东堂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胀相一眼,又看了看石流龙,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石流龙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乙骨忧太低头看着桌面,九十九由基喝着饮料,秤金次攥着拳头,东堂葵瞪着石流龙,鹿紫云一闭着眼睛假寐,日下部靠在椅背上叹气,九一胀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每个人都陷在自已的情绪里。
就在这时,一股咒力从走廊尽头涌了过来。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是从走廊尽头。
那股咒力像潮水一样,沿着走廊蔓延,从门缝里渗进来,从窗缝里钻进来,从每一个缝隙里涌进来。
它不像五条悟的咒力那样精密而是一种更沉重、更霸道的东西——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身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日下部的脸色白了。
他感受过五条悟的咒力,感受过乙骨的咒力,感受过九十九的咒力。
但这一股——他没感受过。
不是没感受过,是没感受过这种程度的。
这种压迫感……
闻所未闻。
鹿紫云一睁开眼睛,目光转向门口。
雷电咒力在他周身跳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做出了戒备反应。
秤金次的手松开了。
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因为愤怒消失,而是因为那股咒力太强了,强到让他忘了自已的情绪。
东堂葵放下了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九一胀相转过身,看着门口。
石流龙脸上的笑消失了。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向门口。
虎杖悠仁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有些乱,粉色的发丝垂在额前,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运动服上还沾着血。
当然不是他的血,那是陀艮的血。
他的眼睛了。
与疲惫外表不同是是,任谁都能够看得出,对方那抖擞的精神与难以言喻的决心。
虎杖走进会议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木板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日下部到秤金次,从鹿紫云一到东堂葵,从九一胀相到乙骨忧太,从九十九由基到石流龙。
没有遗漏任何一个。
他的目光在日下部身上停了一下。
日下部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碾过去了,像一辆坦克。
虎杖移开目光,走到主位前,坐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所有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一团乱麻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更凝重的东西——等待。
所有人都在等虎杖开口。
“抱歉我来晚了。”虎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拷问陀艮。花了点时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在秤金次脸上停了一下。
“绮罗罗还活着,惠回来了,与幸吉当然也还活着。”
秤金次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但是——”虎杖的声音低沉下去,“时间不多了。陀艮的记忆里,羂索那边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他们不是随便抓人,是严格按照名单来的。每一个被抓的人,都有他们特定的用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他的字迹,是钉崎和伏黑帮忙整理的。
纸的边角有些皱,像是被攥了很久。
“新死灭回游,是羂索的最终计划,他通过暗中选拔泳者,并发布互相残杀的任务,借此短时间内提升泳者的实力,从而获取足够的咒术师灵魂储备,用以帮助真子完成登神仪式。
这是他的目的,也是他封印五条老师的真正原因——五条老师在,他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
“羂索虽然被我杀了,但死灭回游不会停下。因为他把控制权交给了里梅。而里梅——里梅是千年前的冰系术师,宿傩的近侍,保守估计拥有特级实力。
她对宿傩的忠诚,比对自已的忠诚都高。
而羂索答应过里梅,如果死灭回游顺利进行,那么死灭回游会复活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死灭回游在她的手里,不会比在羂索手里差多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抽。
“那……那完了?”
虎杖看着他。
“没完。”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姿势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我有一个计划。”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鹿紫云一。你加入死灭回游,负责抓捕所有在结界里受肉的古代术师。如果他们有杀人行为或者拒捕,就地格杀。”
鹿紫云一歪了歪头。
“凭什么?”
虎杖看着他。
“怎么你不服气?要不我两碰碰,你要是能够伤到我一根汗毛,就换成你来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