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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赫然是一位身着周氏太上长老衣袍的枯瘦老者。
他发白如枯草,脸皮紧贴颧骨,双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点鬼火嵌在深井里。身后几人气息各异,有的血肉尚在,有的半边脸已呈现出某种被侵蚀后的灰败之色,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活着”与“死去”交叠的气息。
仿佛是从黄泉路上硬生生爬回来的亡灵。
周帝见他们现身,脸上竟不见半分意外,反而缓缓垂首,向旁让开了一步。
这一下,彻底撕下了大周最后那层“无辜”的皮。
“姬氏太上……”姜守拙看着为首那老者,瞳孔骤缩,声音都沉了三分,“姬守晦。你这老鬼,竟还没死?”
那枯瘦老者闻言,缓缓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死?”他嗓音嘶哑难听,像两块铁片在相互刮擦,“老夫若死了,今日这局,又有谁来迎我姬氏旧主归位?”
说到“旧主”二字时,他缓缓抬头,越过漫天翻涌的血雾与剑光,直直望向高坐御座之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眼中,浮起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姬煌。”
“好久不见。”
满场顿时一静。
虽然、虽然仙帝此刻确实被绊住了吧,但你个老不死的也太勇了些吧?!
那可是真正的、活着的的仙帝啊!
云煌坐于高位之上,血锁交缠,白衣却依旧一尘不染。
他神色平静得可怕,只是淡淡看着那老者,金瞳里不起波澜,像在看一只终于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虫豸。
“原来是你。”
“本君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姬守晦闻言,呵呵一笑。
“君上还是这般高高在上。”他拄着那根血纹缠绕的古杖,一步一步踏出血雾,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
“可你高高在上了太久,久到整个天元,都快忘了……”
“天元,不是你一人的天元。帝位,也不该永远只你一人占着。”
此言一出,满场宾客神色各异。
有的惊怒,有的震骇,有的则在听到“帝位”二字时,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隐晦的波动,那是对至高权柄的渴望。
姬守晦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于是他笑得更满意了,枯树皮般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诸位是不是都想知道,老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拄杖而立,语气闲适。
云煌已被“归位”之锁缠住,整座神都与祖脉都已彻底卷入祭局,诸方大能被迫困在城中,谁也不敢轻易掀桌。
既然如此,有些话,他实在有些不吐不快了。
他抬起那根古杖,轻轻一点。
嗡——
神都上空,血色顿时凝聚,化作一幅流转不息的巨型阵图。